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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 Chapter 32 (完結篇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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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音 Chapter 32 (完結篇 The End) Fri May 18, 2007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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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Joined: 08 Feb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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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subject: 回音 Chapter 32 (完結篇 The End)

回音 Chapter 32 (完結篇 The End)

第三十二章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盈旃喃喃地說：“我沒想到神父會違背誓言，說出我懺悔的內容。”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你剛一失蹤時我們問他毫無結果，我想是司馬霽把整個齊昌擾得雞犬不寧才讓他改變主意。說服驚雷讓我們進入他們鷹族的聖壇並沒有花太大力氣，但是穿越聖壇的白光來到你這個世界的過程我們的每一塊骨頭都好像被拆過了。所以司馬霽才會躲閃不及被車撞到，否則車子到他身前他也閃得開……”

盈旃一聲不吭，她是知道了司馬霽為了找她費盡千辛萬苦，但是她也知道了他為什麼要找她，明明知道自己將會是多余的，跟司馬霽回齊昌的結果與不綁繩子去跳蹦極有什麼區別。

看見盈旃眼中有熟悉的倔強光芒在閃爍，麥德還是在努力：“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說你一直是愛司馬霽的，他已經來找你了，跟我們回去吧。”

“不，那是個錯誤，麥德，我和司馬霽已經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嗎？這一剎那她仿佛覺得她的愛和痛會永遠定格在她心中：“我和他從五百年前吵到現在，他要是的依附於他的女人，我做不到……”

“可是你有了他的孩子……”

“不是只有我一個女人會替他生孩子的，他從不缺少女人，也不會把什麼女人放在心上，他無數次向我證明了這一點。”

“司馬霽是把你放在心上的！”麥德替他辯解：“盈旃，相信我，我了解他。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一個女人。”

“那是因為他在皇帝面前需要我這個妻子。是的，他也許是有把我放在心上，可是放在他心上何止我一人，海碧……還有我不知道的女人……麥德，我絕不可能與別的女人分享愛情，你明白嗎？”

麥德不能替司馬霽打這種保票，司馬霽最近的表現像個標准情聖，比他迷戀海碧時有過之無不及，但是司馬霽的前科實在是叫誰也沒法放心，何況，麥德自己不是也早就對海碧失去胃口了嗎？

“可是孩子怎麼辦……”

“我想把孩子……”那幾個字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如果你說不出，你怎麼做得出？

“你不能這麼做！”麥德從盈旃的表情看出了她的打算，“就算是有其它女人，司馬霽也一定會照顧你和孩子的，你是他的王妃。”

“我不想做這個他指定的王妃，再傻等著他用別的女人把我取代掉。這裏才是我的世界，我要自己安排生活，而不是被人安排。”

“三茅看了你的名片，說你在一家大公司工作，職務很高，收入也好。我早就知道你很能幹，釀葡萄酒的計劃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吧？要你丟下在這裏熟悉的一切跟他走，你心裏一定不舍對嗎？你並不稀罕做司馬霽的王妃？”

如果司馬霽有麥德一半的體諒……盈旃憂傷地笑笑：“不回齊昌只有一點讓我遺憾，那就是我會失去你這個朋友……”和司馬霽不可靠的愛情比起來，麥德的友情顯得誠摯而堅定。

麥德像是忽然愣住了，他用古怪的眼神望著盈旃，遲疑著，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才張開口：“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以後也只愛你一個人，我絕不會離你而去，你肯跟我回去嗎？”

“麥德！”盈旃驚呼，這句話被麥德說出來比司馬霽說出來更讓她震驚。

震驚的不止她一個，她和麥德都不知道，司馬霽正站在盈旃小小的廚房中捏緊了拳頭。

“你肯為了我跟我回到古代去嗎？我愛你。”客廳中，麥德（情真意切地）重複一遍。

“哦！麥德！”盈旃的淚水奪眶而出：“你不用為了勸我回去……”

“我不是在編造借口，盈旃，你在驚雷面前割腕救我時我就愛上你了……但是你是司馬霽的未婚妻……如果你肯嫁給我，我保證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司馬霽幾乎忍不住咆哮出聲，麥德對盈旃的關心一幕幕浮上心頭。盈旃是我的！麥德休想把你從我這裏奪去！如果這樣能勸動你回到齊昌，我發誓殺了麥德也要把你搶回來！盈旃，別答應他！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從你在齊昌失蹤時我就知道了，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娶別人。他想要沖出去對盈旃說這番話，但是……

“你不用向我下這個保證，麥德。即使沒有別的女人，婚姻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在這裏，可以選擇公平地離婚；在齊昌，怎麼樣都是以我的痛苦收場。”

她一直不接受他們的婚事並不只是因為害怕他有別的女人？

“你不相信婚姻？”麥德問出了司馬霽想要問的問題。

“我為什麼要相信婚姻？”盈旃平板的聲調掩蓋不住她的痛楚：“我曾告訴你我沒有兄弟姐妹，其實我有的，只是我從來沒見過他們。我的父母在我十四歲的時候離婚，在那之前他們吵啊吵，一個說另一個不理解他，一個說另一個沒法和她溝通。我曾經努力做一個乖孩子，讓他們高興，我想他們如果都愛我就不會分開了。最後他們還是分開了，我花了好多年才明白那不是因為我不好。”盈旃的聲音突然斷了。她是不是在麥德懷中落淚？這個想法一鑽進司馬霽的大腦，他頓時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但是盈旃的聲音又傳進來，清晰又平靜。

“他們對我都沒有興趣，所以從那以後我就跟奶奶住。女孩子在老人家眼中有什麼用啊？高中是我自己選的學校，大學是我自己填的志願。如果我父親聽了奶奶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的話，我根本沒機會邁進大學的門。父母都有新的家庭，又有了各自的孩子，我在哪裏都是多余的。”

不，盈旃，你不是多余的。司馬霽的心像是被火炙烤著，他從小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印象中他們只有過一次爭吵，母親一氣之下搬去城外寺院住，雖然父親第三天就把母親接了回來，但是那兩日家中的愁雲慘淡他牢牢記得。想像著盈旃在人群中孤單一人，掙紮著不肯在別人面前掉一滴淚的情景，他的心又落進冰窟中。

“你是最好的。”麥德溫柔地說。

“沒錯。”盈旃的聲音居然有了一點笑意：“所以我的成績從來都好，大學二年級我考上了澳大利亞的獎學金，如果國際機場在我們住的那個城市，他們就會來送我了，國內的費用他們一直幫我付，我想他們還是愛我的。畢業以後我拼命工作，賺到上學期間的費用給他們，爸爸說：‘還不還也沒關系。’媽媽說：‘你一向自己會照顧自己。’我多想讓他們為我驕傲，可他們甚至沒問一句我做的什麼工作。”她沒有一滴眼淚，這是久遠以前的傷口，它的疼痛早已麻木。

司馬霽克制著一拳砸向牆壁的沖動，他終於明白了她由始至終逃避結婚提議的緣由，他有一股怒氣想要殺了盈旃冷漠的雙親，他們讓盈旃有那樣可怕的少年時代，還在她成年之後的心上投下陰影。

麥德被驚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一向看起來那麼快樂……”她竟然從來不曾透露自己孤獨無助的少年，只把最美最好的一面展示人前，他的心和他的眉同時糾成一團。

“如果我快樂，別人也許也會感到快樂，所以我一定要讓自己快樂，因為如果我悲傷，是沒有人為我悲傷的。沒有人誇獎我，只好自己誇獎我自己，後來工作上的獎勵就數不過來了，所以我再也無法依靠別人，也沒有人肯讓我依靠。我的獨立和我的工作是我唯一能自豪的東西，我知道你和司馬霽並不稀罕，但是我沒有別的優點了。”如果不是確定麥德絕不會傷害她，她怎肯讓他知道在驕傲的盾牌下，她的自尊實則不堪擊，不用快樂來包裝自己，被自己愛的人拒絕時的傷痛怎麼躲得過去。

“我不是不稀罕，”麥德急切地說：“只要你願意，你要建一百個葡萄酒園我也可以……”

“對不起，麥德，我不能……如果我愛你，我就肯跟你回去了……可是我愛的是司馬霽，我沒法改正這個錯誤，只好把它抹殺，當做它沒發生過……”她望著麥德失神的面孔，“你知道嗎？如果我愛的是你……你一定不會讓我這樣難過，你一向都比司馬霽了解我，我做葡萄酒計劃時，只有你全心全意支持我……司馬霽從來就不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妻子，我卻夢想著他會為我做的事驕傲，就像我曾經希望我的父母為我驕傲一樣。我太傻了，他們是一樣的，不論是做為女兒還是做為未婚妻，他們都不在乎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過是他們被迫接受的事實……可恨的是我還是愛司馬霽。”盈旃看一眼放在矮櫃上Tedy bear，“神父說得對，我一直都愛他……你知道我為什麼買這只玩具熊嗎？因為我想司馬霽，傻得以為抱著這只玩具熊就像抱著他一樣……我和他之間的問題與愛情無關，我愛的是他，不管他是齊昌的王爺還是別的什麼身份，我只能愛他一個人，我也只有一種愛他的方式，我不夠漂亮，也不知道怎樣讓人為我著迷，我唯一可以自豪的是我的工作，卻是他不要的。如果我不是無意中得到潛龍佩成為了司馬霽的未婚妻，他會愛我嗎？”

“會的！”一個堅定的聲音回答了她的話，司馬霽從小廚房中大步跨出來，他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現在該是盈旃安心接受他的愛的時候了，她再也不會孤單一人，無論她到哪裏，他的目光都會牢牢地跟著她。

“司馬霽！”盈旃吃驚得幾乎要昏厥：“你怎麼會在這裏？”

“因為我愛你。”他走過來坐到兩張沙發相交的扶手上，拉起盈旃的手握在掌心，她已經呆若木雞：“盈旃，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愛你。沒有人能夠代替你，永遠也不能，你不是我被迫接受的事實。我不會要求別人作我的妻子，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再也沒有別人！哦！你別哭啊！”剛才他的心就已經為她說的話而疼了又疼，再也禁不起她的眼淚，他捧住她的臉，不許她轉頭向麥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其它女人，本王一言九鼎。”

“我不要結婚……”

“盈旃，”他耐心地說：“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娶你做我的王妃是最好的安排，我知道你不在乎，但這是我對你的尊重。你怎麼會以為我不在乎什麼樣的女人做我的王妃？我說了多少次我只要你，不是因為那塊潛龍佩。難道什麼傻瓜帶著那塊佩我都得娶她嗎？”

“……”

“但是你就算是個傻瓜我也得娶你了。”司馬霽撇起嘴角：“誰叫我愛上你了呢？”

盈旃咬著牙想推開他，但是他放肆地把她拉進懷中，不理會麥德還在場這個現實：“我是說我只娶我愛的女人，那就是你！只要你一個！幸好你不是傻瓜，幸好你又美麗又能幹。”

“你不是因為皇帝要下旨……？”

“我司馬霽從來不看別人的臉色，龍天運願不願意我都娶定你了，我就是要用王妃的身份把你一輩子都綁在我身邊！”他又開始表現出對她的占有欲。

“如果他一定要賜給你一個公主……”盈旃找不理由可以搪塞他。

“如果你不嫁給我，玉皇大帝想迫我娶別的女人也不成！”司馬霽搖著盈旃：“盈旃，說你肯跟我回去呀！在齊昌你一樣可以做你喜歡的工作，我再也不會搶你的股份了。”

“不許搖我！”盈旃捂住肚子，司馬霽頓時被嚇住，她的眼淚還在睫毛上閃亮，“這一次你要是敢食言，我發誓我會跑到十萬年前去，你再也別想找到我！”她有現這個恫嚇？眼淚為他流過了，心也為他碎過了，追過漫長的五百年，他終於肯毫不掩飾地說出對她的愛，還有終身的承諾──她不相信一輩子那樣長久的事，但是──她的心戰慄著，理智不足以拒絕他的愛，因為她愛他，這是溶在她每一個呼吸裏，在她每一個心跳裏的事實，不是被迫，而是發自內心的渴望，被他愛著的歡樂感覺抵消了她對婚姻的畏縮。

司馬霽歡呼起來，他環住盈旃的肩膀：“不可能的，不管你跑到哪裏，即使你變成猴子，”天知道他哪裏來的進化論知識：“我也要和你挂在同一棵樹上！”他歇了一歇又說道：“其實我很高興你父母不要你的愛。”

“你說什麼？！”

“這樣你全部的愛都得給我！一點都不許分出去！”他任性地嚷道。

盈旃一時說不出話來，這個不可理諭的家夥！

麥德恢複了貫常的嬉皮笑臉站起來，司馬霽的目光與他的一接，便說道：“謝了，麥德。”

盈旃困惑地轉過頭去，看見麥德的嘴角正裂開一個熟悉的嬉笑：“為了要你們兩個說出真正的想法，要我做這麼大的犧牲。”

原來麥德說愛她只是一個套出她真心話的謊言，盈旃有上當的感覺卻生不起氣：“你們兩個又把我算計了？”

麥德只是聳聳肩膀微笑。

“我們回去就辦婚禮。”司馬霽也沒打算理睬她的這個問題。

“等我寫好我們的婚前協議再說！”

“婚前協議是什麼？”

“你剛才在廚房裏做什麼？”

“我想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

這屋裏已經沒有麥德的位置了，他悄悄地走下電梯，該是他享受這個美麗而狂野的城市的時候了，他籲了一口氣看向暮色剛剛降臨的天空，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眸與這夜色一樣深沈。

（全書完）請繼續觀看故事後續 (聖域回音)
http://www.nutopia.uni.cc/~wkso/forum/viewtopic.php?t=3236&

	回音 Chapter 32 (完結篇 The End) Fri May 18, 2007 1:3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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