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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回音 (全)

聖域回音 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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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回音 Chapter 44 Thu Apr 23, 2009 1:0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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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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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回音 Chapter 44

第四十四章

在草地上離假山還有很遠的一段的距離，隱隱的憂慮自盈旃心中升起。如果驚雷現在還沒有來找她，那他只能是還與柳臨波在一起──仿佛是呼應她心中的想法，兩個黃衫人突然從假山邊的小徑上出現，轉入了通向假山後的通道，從服飾上看，是這個宴會的工作人員。盈旃拔腿就向假山跑去，如果驚雷和柳臨波還在那裏，這個朝代雖然開放，對於男女單獨相處還是有相當嚴肅的看法的，她可不能把柳臨波在京城的名聲也毀了。

在轉進花蔭之前，她聽到一個帶著懷疑和驚訝的陌生聲音在問：“你是哪個府上的？”

然後是一陣花盆傾覆與碎裂的聲音。

放慢步子走進去，她調整了一下因為奔跑而急促的呼吸，不是美女也要救英雄，這個世界可真是不公平。希望自己來得還不算太晚，而驚雷與柳臨波的模樣也不要太作賊心虛……好象是剛剛發現這麼多人在這裏讓她感到吃驚：“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方形臉龐的中年人向她轉頭來，他的神氣像是園中的某一個管事：“姑娘是﹖”

“我是齊昌王妃！”盈旃揚起下巴，挺直身體，做出一副倨傲的王妃表情，她很難忍住回頭看看的沖動，如果司馬霽聽到這句話 ...她向驚雷略一點頭：“他是齊昌王府的人。你是誰？”

“齊昌王府的手下？下官姓方，是這園中負責花木的。”那個人臉色的表情變成了混合著難著置信的尷尬：“王妃”他像是想要選擇一下他的用詞：“我過來的時候，他與這位小姐坐在一起”

“這位是柳小姐，她是我在齊昌的舊識。柳小姐剛剛有點不舒服，我讓他陪柳小姐在人少的地方坐一坐。”盈旃的頭抬得更高了，一付“有什麼問題嗎？”的表情。

“是的，可是...這位王府侍衛的手還搭在柳小姐腰間。”仿佛是下定決心說出這句話，方管事看了盈旃一眼，很快又看回驚雷。

“侍衛？”盈旃用極驚奇的口吻說：“他不是王府的侍衛。哦，我的天哪，”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把‘她’當成男人了？”
方管事的眼珠絕對鼓出了眼眶：“‘他’是女人？” ，他從頭到腳地盯著麥德。另一個黃衫人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好像是什麼夾在了喉嚨裏。
“是啊，”盈旃換上一個輕松的笑容，一邊狠狠瞪了驚雷一眼，瞪得他低下頭去，因為他的表情很象是馬上就要由天使變成惡魔，而方管事還在吃驚地看著他，“你有見過男人長得這麼漂亮的嗎？她是西域胡人，所以身材比較高大粗壯”如果有人會相信她的胡說八道“她會一點功夫，所以跟我到王府之外的時候常常打扮成男人的模樣，方便保護我的安全。”

方管事的眼珠還是沒回到他的眼眶內。
“還不信？”盈旃一付無可奈何的口氣：“那你過去看看，他耳朵上穿的耳洞。總沒有男人穿耳洞吧？”

跟所有少數民族的男性一樣，驚雷紮了耳洞，而且，每邊三個。方管事在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麼，然後向盈旃道歉。
“沒關系，不知道的人很可能會弄錯的。”她向驚雷與柳臨波招招手：“我該回王府了。”

她與柳臨波走在前面，驚雷跟在她身後，方管事與另一個人帶著還沒恢複正常的表情走在最後。
轉出假山的出口，麥德與伊娜正在不遠處的草地上，麥德走過來，銳利的目光在方管事的身上一停即過：“盈旃，怎麼啦？”
“阿雷又被認成是男人，”盈旃朝驚雷擺擺頭，一付哭笑不得的樣子：“還被人誤會跟柳小姐在一起。”

“我早就跟你說不要讓他穿男人的服裝，很容易引誤會的，你總不聽。”麥德不以為然地向盈旃搖搖頭。
這最後的證據好象終於說服了方管事，他與另一個黃衫人紅著臉再次向盈旃道歉，然後用很快的速度消失在樹叢後面。驚雷黑著臉望向他們消失的樹叢，這也很難怪，這兩個可是絕無僅有的檢查過沙漠上聞名色變的大盜穿有幾個耳洞的人。
“我們回家吧。”麥德說。柳臨波向她的堂兄與堂妹走去，在她離開前，盈旃聽到一聲低低的“保重”，只有像她與驚雷靠得這麼近的距離才能聽見。驚雷的臉色滯重而陰沈，猶如連綿不斷的梅雨時節。
走出芙蓉園的路上，盈旃走剛才發生的事說給麥德與伊娜聽，不管怎麼忍耐，伊娜還是麥德還是笑得亂顫，而驚雷的臉色依舊陰得危險。
“驚雷，你不要這樣的表情，在說你是女生跟說你是同性戀之間，我總得挑一樣吧？”
驚雷發出一聲悶哼。
“驚雷總是要在外面走動的，萬一遇到剛才那兩個人怎麼辦？”麥德說。
“百萬分之二的機會。”惡作劇成功，盈旃得意伸手捏路邊的花，這京城中有百萬人口：“如果居然再遇見那兩個人，驚雷可以把他們先打一頓，再告訴他們他有一個孿生妹妹是我的丫環，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伊娜的笑聲高得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盈旃，你教出的小孩一定是天下無敵。”麥德裂到耳根的嘴在看到盈旃的手猛的從花上收回時抿了起來：“怎麼了。”
“有刺”盈旃捏著手，快走兩步超過他們。
麥德若有所思地看著盈旃剛才撫摸的花，慢慢地收回想拉住她查看的手，他以前不知道吊蘭上也有刺。

司馬霽看著布裏埃爾神父走進他的書房，從他認識這位來自法國的神父起，神父一共只正式來訪過兩次，每一次都是與麻煩有關。這一次，神父通知司馬霽，盈旃委托她全權處理離婚。
“神父，你為我們主持婚禮時，我們在你的神面前發誓永不分離，”司馬霽都驚奇自己居然還沒失去理智：“現在你要我們分開？”
神父的表情有點尷尬：“是的，以神的名義結合在一起的男女，只有死亡能把他們分開。但是您的妻子已經保證她離開您之後不會再與任何人結婚，所以即使離婚，您也將是她這一生唯一的丈夫。”

“如果她不能留在我身邊，我是不是她唯一的丈夫有什麼意義？”對著神父溫文而雅的臉，司馬霽壓住怒火。

“您不是教徒，所以這個約束確實對您沒有意義。盈旃要我向您申明，她不會再結婚，但您可以按您的心意再娶。”

“要你向我申明？她為什麼不自己來與我談？”
“她說她自己無法冷靜地與您處理這件事，我認為這是相當理智的做法。”神父答道。

“如果她夠理智，她就不會堅持不聽我的解釋。” 司馬霽憤怒地說。
“她說她不需要您的解釋，事實已經夠清楚了。”無懼於司馬霽的神色，神父拿出一枚戒指：“您的王妃要我把這枚戒指交還給您。”

那是盈旃的戒指，她親自挑選的婚戒，他知道它對她的重要性，自從他為她戴上後她從來沒有摘下來過，大部分的時候這是她身上唯一的首飾。盈旃是下決心要與他離婚！他接受麥德的建議，度日如年地等待著她冷靜下來，聽他的解釋，這樣的結果令他積鬱多日的怒氣一觸即發：“她以為我是誰？！她是我的妻子，只要她活著，我不會再娶別人！我絕不會與她離婚！”

神父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他已經大步跨出書房，走向盈旃住的院落去了。

麥德還在盈旃的的院子裏，就覺得他可能走不進屋子裏去了。盈旃的屋裏震耳欲聾地放著Linkin Park的音樂，他咬著牙走進去時，盈旃根本沒注意到他。他不得不走到她的身邊去。

盈旃看上去就像在紐莎倫飯店的房間中一樣，因為這裏沒有地毯，她墊著個靠墊坐在地上，周圍散放著五六個枕墊，她為麥德做預算的文件四散在地上和枕墊上，電腦擺在椅子上。抬頭看見他，她用遙控器將音量減低。
“盈旃，當你關掉這種聲音的時候，我會覺得這個世界是多麼美好啊。”
“所以我不適合呆在這個你覺得美好的世界裏啊，我覺得美好的世界就是有這種音樂的世界。”盈旃轉過臉，晨光映在她的臉上，仿佛是她的微笑放射的光芒。她用遙控器換過一張CD：“算是一種發泄吧。”
“盈旃”麥德呆住，那是盈旃驕傲而自信的微笑，自從她脫險歸來，她再也沒有這樣笑過。而這一個讓她恢複常態的清晨，盈旃那重又生機勃勃的目光是預示著什麼？
“我有一個好消息給你，麥德，”盈旃是公事公辦的輕松語氣，“我幾天之內就可以把你的預算完成，能不能執行可就是你的事了，我很遺憾不能看到你的保險公司開業”

麥德打斷了她的話：“不能看到保險公司，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走了，我不能在這裏與司馬霽無休止地耗下去，並不是只有潛龍璧和升鳳佩才能讓我回到未來的，我可以通過驚雷的神殿通道回去。”盈旃平靜的口氣就像一塊石頭擲進麥德心裏，她還是想到了。

“你在那裏的工作已經沒有了，你回去後能去哪裏？”麥德知道工作就是盈旃在那個世界的全部。

“回去後能去哪裏？”盈旃低聲重複道。她身邊的喇叭裏正傳出Anstarcia極富張力的歌聲：“All my life I’v been waiting, for you to bring the fairy tale my way, tell me the fantasy without meaning, it’s not ok, it’s not ok”她能夠去哪裏？為了一個美麗得像童話一樣的愛情她走過五百年的距離，得來的也不過是灰燼。她是用了一個世界來換司馬霽的愛，換到的是欺騙和背離。即使是她能夠收拾起尊嚴回到五百年後，沒有他的愛，那個空蕩蕩的世界上她也是一無所有：“不知道，其實我也無所謂”

“盈旃，司馬霽是因為
”
這一次盈旃打斷了他的話：“麥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話包含友誼破裂的暗示：“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讓司馬霽知道我的打算，只有你能幫助我，不能讓他知道我要去”

“來不及了！”一個怒不可遏的聲音插入他們的對話：“我馬上就派人去把驚雷的神壇毀掉！”

“司馬霽！你已經答應把天書山還給鷹族做他們的聖山，你如果想出爾反爾的話，齊昌王爺就信譽掃地！”盈旃從地上呼地一下站起來，左腳狠狠地撞在紫檀木椅子的角上，傳來一陣巨痛，她彎腰撫住被撞的地方，抬眼看到司馬霽就要沖過來扶她，連忙轉到椅子背後，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麼我只有最後一個辦法，”司馬霽冷冷地站到椅子前：“把你用鐵鏈跟我鎖在一起，你哪裏也別想去！”
盈旃怒極反笑：“這個笑話已經過時了。”她的笑容轉瞬即逝：“司馬霽，我們的婚姻結束了，在笑江就結束了，我不適合做你的王妃，承認吧，讓我們分手得好過一點。”

“分手”？他無數次祈禱上天能讓盈旃回來，如今她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卻什麼也不要，只要離開他：“你適合做我的王妃，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我絕不讓你離開我。”

全天下也都知道她這個王妃在他眼中不值分毫，盈旃用一種很難表達內心痛苦的口氣說：“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全天下能像你忘記我一樣快地忘記我曾經是齊昌王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希望能穩住自己已經開始顫抖的聲音：“我不想跟你說話，布裏埃爾神父受我委托全權處理我們的離婚，你有什麼話可以跟他說。”

“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忘記你！”司馬霽大吼道，他知道布裏埃爾神父會怎麼說：“對不起，王爺，我只受委托處理你們離婚的程序，您的王妃不希望我轉述您與這個程序無關的話。”

“你為什麼不聽我說？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盈旃轉身不再面對他，她再也不會在他面前尖叫了。她非得離開古代不可，不論他是否阻攔。

場面眼看就要又一次失去控制，麥德插話進來：“盈旃，你一落入江裏，司馬霽跟著就跳進去了，就在我和伊娜面前。”他知道司馬霽根本沒機會告訴盈旃這個事實，就算司馬霽說了，盈旃也不信。

“你是說，在他憑著直覺做出第一選擇之後，終於想起了對我這個妻子還負有一點責任？然後在萬紫千紅花上兩個月向所有的人證明這點責任本來就不存在？”盈旃帶著嘲諷的聲音卻好象比心髒被刺了一刀更傷。這個解釋已經毫無意義，她就是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來到京城，結果發現所謂司馬霽對她的愛，從頭到尾不過是她自己在欺騙自己罷了。
他的盈旃回來了，那個向來從容冷靜一次擊中要害的盈旃，那個無所畏懼的盈旃。司馬霽平生第一次感到無計可施，他不能戰勝她，又不能放棄她。可是，如果她對他再也沒有一絲眷念，為什麼她眼中的傷痛隱藏不住? “在笑江時情況危急，我本希望你能”

“我不想再聽有關笑江的任何事！”盈旃斷然說道，他的背離又一次刺進她的心裏，金色的朝陽也掩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我只要一件事，離婚！”
“你別想與我離婚，也別想離開，你再也不會見到驚雷，”司馬霽眼中布滿冰霜：“如果把你關起來是唯一的辦法。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別想去了。”

盈旃只覺得得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胃，把她的胃上下顛倒了過來，她感到眩暈和嘔吐感一起襲來，不由自主地用手扶住身邊的椅子，在她找到力氣回答司馬霽之前，他已經飛快地離開，因為他也不知道如果留下來，他會做出什麼事。

伊娜來看盈旃時正是傍晚，屋裏還沒點燈，守在門前的侍衛為她打開房門，她走進去之後，門在她身後又關上。盈旃靜靜地站在窗邊，聽到她進來的聲音也沒有回過頭來，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是碰也沒有碰過的樣子。
“盈旃”伊娜輕輕喚道，窗前的人影孤單而倔強，帶著那麼落寞的表情，卻仍然昴頭眺望著夕陽的余光。
盈旃回過頭來，看到伊娜望著桌上飯菜的目光，勉強地一笑：“別擔心，我不是想餓死自己，我只是不餓，一會兒餓了我會吃的。”
“盈旃，你現在要怎麼辦？”
“我想逃走。”盈旃的聲音很低，卻帶著說不出的決絕。
“可是你能逃到哪裏去呢？”
“如果我能離開王府，我想驚雷會同意我通過他聖壇的通道回到我來的地方”

“驚雷的天書山在齊昌，你就算能逃出王府，一個人回去也太危險了。”
“我不能留在這裏” 四周黯淡的光線幾乎結成一個絕望的固體，盈旃有種被壓縮到無形的感覺：“我非得離開不可，我一定會找到辦法…"
夕陽的餘光反映出的是房間內沈默凝成的寂靜。

“我去問驚雷，”伊娜突然說：“如果他肯陪你回齊昌，我想辦法幫你離開王府。”她不能看著她喜歡的兩個人相互仇視，同時也折磨著他們周圍的所有人，事情總要有個結束。

盈旃吃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伊娜走近盈旃，壓低聲音說：“我下次帶卓婭來，把你打扮成她的樣子，你就可以跟我走，只要我們能爭取半天的時間，你跟驚雷就能出城了吧？”

盈旃望著伊娜的眼睛，那裏面是她熟悉的自己的堅定表情：“我們需要挑一天司馬霽進宮見皇帝的時候。”

	聖域回音 Chapter 44 Thu Apr 23, 2009 1:0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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