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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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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音 Chapter 27 Thu Apr 19, 2007 1: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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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Joined: 08 Feb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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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 Chapter 27

第二十七章

盈旃強打精神應付著沈悶無聊的場面，她一個下午就是坐在頤心殿正中的椅子上見到一批又一批的貴婦們。她不認得她們，也不想記得她們和她們丈夫或父親的姓名，她的心情壞透了，她不斷地提醒自己這個場面至關重要，拿出專業精神來，拿出職業笑容來。幸好她不需要說太多的話，那些女眷們來之前似乎都已經背好一篇面對她時的說詞，她只需微笑著點頭表示贊同。這比一整天的會議還要累人，當盈旃終於能夠離開頤心殿時，在初睛的扶持下，她有一種沖動想拆下全身的金銀細軟。

晚宴在華燈初上的時候開始，盈旃終於見識到司馬霽是怎樣大宴賓客的了。齊昌王府的正殿──德征殿，它距離王府氣派非凡的正門之間有一個相當寬闊的廣場，這個正門和大殿只有重大事件才會使用。盈旃進入大殿的時候，欽差已經宣完聖旨，她沒有正式的身份，所以不能隨司馬霽一起參拜，她更喜歡這樣的安排，這不是在演戲，向著某個權威的象征三跪九叩讓她覺得可笑又無法接受。德征殿被上百個燈籠和數千枝蠟燭照得如同白晝；在殿外分列兩邊的，是一排手執宮燈的侍女，一排握著旌旗的仆役，再一排腰佩鋼刀全副武裝的兵士。

盈旃聽到有人大聲喊道：“齊昌王未婚妻司徒盈旃小姐……”她吸了一口氣進入被束腰束得所剩無幾的肺部，昂首挺胸走了進去。原本喧嘩熱鬧的大殿一下子寂靜無聲，盈旃目不斜視地穿過目光織成的慮網，她望著司馬霽，她知道司馬霽也在望著她，她仿佛就靠他的目光支撐似的。

司馬霽並沒有站起身，他眯著眼看著身著深紅色禮服的盈旃向他走來，長長的裙擺拖過同色的地毯，臉上是淡漠的微笑，她穿著這身衣服很美，但是並不適合她──因為看上去她似乎不勝負荷──她的穿戴對她來說太沈重了。他想起早上她求他少戴一點，不！他應該扭斷她纖細的脖子。

盈旃看得到他眼中陰沈的霧藹，他們之間有又有過幾個雲淡風清？她小心地踏上鋪著地毯的台階，司馬霽所在的台子上並排擺著兩張桌子，她站到另一張後面。

司馬霽站了起來，手中是一黑一白的潛龍佩和升風璧：“司馬與司徒兩家的婚約是以潛龍佩和升風璧為憑，現在……”盈旃的耳中不知不覺失掉了他的聲音，她帶著僵硬的微笑看著下面一張張陌生而恭敬的面孔，哦，唯一的相識面貌是孟元兆，他笑得那麼勉強。她的目光移到殿中懸挂的裝飾得美侖美奐的燈籠，自從來到古代後的夜晚都是昏黃的燭光，她突然覺得這大殿中的明亮太過耀眼。她要如何向司馬霽解釋避孕藥的事，他們各自的立場分岐太大，她一向自傲的與人溝通的能力似乎都不起作用。“轟”殿外突然一聲巨響，將盈旃震回了神，司馬霽已經講完了他的（七一）講話，殿外的廣場上放起了煙火，盈旃怔怔地看著焰火越升越高，在夜空中綻放絢麗花朵，然後如流星般墜落，在半空中即熔成灰燼。

一陣短促的鼓聲從門外傳來，和著搖曳的笛聲，頗有中東風味。樂聲越來越響，溫暖而慵懶，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掉頭向門口，兩列美麗的阿拉伯女郎正踏著舞步從門外舞進來，人還未至，酥香先散。這些姑娘個個蒙著透明的輕紗，只露出兩只大眼睛，下身穿著綴著流蘇的百褶裙，緊身上衣露出了腰肢。盈旃好奇地睜大了眼睛，不用去埃及也能看到肚皮舞？

正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群舞女吸引時，又一顆禮花升上天際，照亮了廣場上一朵由四個大漢抬著的巨大花朵，那朵金色的花朵越走越近，眾人都看清了花瓣上坐著於闐國的海碧公主，她的美麗如同天邊的朗月，鑽石在她的發際如晨星般發亮，唇上帶著傾倒眾生的微笑。花朵在大殿門前低下頭來，海碧輕盈地滑入門中，音樂的節奏瞬間加快，她舞出的美妙的異域舞蹈令人目眩神迷。美麗的阿拉伯女郎們穿梭在賓客的座位之間，她們的肢體會說話一般，妙曼的身姿仿佛是踩在雲朵上搖曳。

留在大殿正中的海碧，且舞且走上了台階，司馬霽和盈旃端坐其上。盈旃不需要轉過頭也知道司馬霽含笑望著海碧的一舉一動，目光一刻也不曾移開。她也望著海碧，不必是專家也能看出海碧是一位頂尖的舞者，蘇丹的後宮是不是流行這樣的舞蹈？哪個男人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沒有一個賓客還注意身邊盤旋的阿拉伯女郎，所有的眼睛只注視著司馬霽和海碧。沒有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齊昌王爺的豔福，在宣布訂婚的夜晚有還另一位絕世的美人獻舞，而於闐國的幸運就是還有這樣一位公主。海碧在司馬霽的桌旁舞了兩圈，在急促的鼓點聲中她的腰越下越低，終於眾望所歸地落在司馬霽懷中。司馬霽始終帶著興趣的笑容，他自然而然地托起海碧，所有的人都看到他在海碧的耳邊說了句什麼，海碧站起身來，音樂在大殿中消失，她舉起司馬霽席上的酒杯：“祝齊昌王爺萬壽無疆！”

“嘩”！掌聲響徹整個大殿，司馬霽與海碧同時將他們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賓客們也紛紛舉杯。司馬霽哈哈大笑著把手一揮，阿拉伯女郎無聲地退出大殿，另一批著戎裝的佩劍舞者整齊地走了進來。海碧走下台階坐入預先為她留下的席位，由始至終，她也沒看盈旃一眼。也沒有其它人看盈旃一眼，盈旃空洞地望著一群男舞者手中的長劍舞出一團團銀色的雪花，只覺得大腦已經失去了活動功能。她只盯著大殿正中歌舞的人群中的某一點，耳邊是杯盞交錯之聲，她沒有看到台下只有麥德同情地望著她──司馬霽，你會永遠地失掉她。

司馬霽手執酒壺站了起來，他要下去給他的官員們敬酒，大殿中更加熱鬧起來，官員和商賈們和也開始相互敬酒。麥德再掃一眼到台上，那裏已經沒有盈旃的蹤跡！他起身正要去找她，一位齊昌的富商拉住了他：“王子殿下，我有事向您請教……”

盈旃奔進花園，又一個禮花恰好放上天空，灑出一大片閃爍的白色星星，漸漸在夜空中淡去無蹤。是結束的時候到了，那豔麗的火花告訴她。換一個人無條件接受司馬霽的喜怒無常，專橫霸道，不要是她。她在這個世界的結局就如同這煙花一樣，熱鬧隆重，轉瞬即逝，不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點痕跡。

司馬霽和麥德趕到玲瓏閣的時候，盈旃已經換上了她碩果僅存的一套現代裝，剝下的禮服胡亂丟在地上，梳妝台上散亂地放著她從頭上摘下的首飾。收拾她的東西變得十分簡單，因為沒有一件衣服，她把所有物品包括跨包都塞進大背包中，四周看看，桌子上還有一片電腦磁盤，她隨手把它塞進褲子的後兜──門口響起司馬霽帶著怒火的聲音：“你想幹什麼？”

“離家出走啊！看不出來嗎？”盈旃東張西望，有什麼落下沒有。

“想臨陣脫逃？別以為齊昌王的未婚妻是你可以想不做就不做的！”司馬霽的臉已經黑了，她的身份已經定下，卻還是不願意。

“你盡可以當著天下人的面摟著海碧來侮辱你的未婚妻，我不會守著這個身份讓人笑話。”盈旃柳眉倒豎：“我答應過演你的未婚妻，現在演完了，我想幹什麼不用你管！”

“你哪兒也別想去！”完全顧不得麥德警告的眼光，司馬霽只要一與盈旃爭吵就會失掉他一向引以為傲的鎮靜：“笑話？半路離席，你今晚丟光了齊昌王府的臉才是個笑話，明日天下就會知道我齊昌王有一個多麼不知禮數的未婚妻！”

“那好極了！你幹脆明天宣布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你改娶海碧公主，豈不是遂了你們大家的願？”盈旃回身去拿她的包。

“三從四德你究竟遵守了哪一條？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平常，你已經是王妃，還想要怎樣？”司馬霽一把打掉了盈旃手中的包。

盈旃看著裝著筆記本電腦的背包重重地摔在地上，怒火頓時沖上腦門：“自古以來？！原始人自古是衣不蔽體，你為什麼不學野人赤身裸露？明明是不合理的事還想強加給我！休想！”

司馬霽冷笑：“想不想你都得接受，我是你丈夫！”

盈旃已經被氣得大腦不會運轉，只會說出頭一句反應在腦中的話：“那麼如果有哪個男生想和我約會，我也樂得放大方些，沒什麼好拒絕的。”

“你敢！”司馬霽的眼睛已經燃燒成一片火海。

“你要不要試試看！”

司馬霽的手比他的意識要快，他自己還來不及反應，已向盈旃揮出一個巴掌，麥德一聲驚呼，出手拉住司馬霽。這一掌打到了盈旃，打得她連退三步，如果不是麥德阻住了司馬霽的去勢，以司馬霽的掌力，這一掌可以要了她的命。

麥德攔在司馬霽身前：“你瘋了嗎？司馬霽！”司馬霽也呆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差點一掌打死了她。

盈旃站直身體，這一掌打在她的心上，這一次，她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清清楚楚。她多麼傻呀，一直都是她說愛他，他何曾說過愛她的話？她一廂情願的愛情，注定是這個早就料到的下場。她再怎麼掙紮，也是落個折扇的命運。這一切都該結束了，她望著他的眼中沒有眼淚，沒有憤怒，只有不屑：“野蠻人。”她丟下這幾字，沒入門外的黑暗中。

司馬霽和麥德一起追出門外，司馬霽沒忘記前兩次他沒有追到盈旃後果有多麼嚴重，但是門外樹影浮動，悄無人跡，盈旃怎麼會跑得這樣快？麥德焦急地說：“我們分頭追。”他和司馬霽一人一條道追了過去。

過了良久，盈旃從樹叢後面站起來，回到屋中，從背包中拿出潛龍佩和升鳳璧，剛才晚宴中它們就挂在她和司馬霽的身後。她環顧屋子，是道別時刻到了。

盈旃到馬房牽出一匹馬，馬房還有仆人看守，齊昌王府紀律森嚴，這樣的熱鬧也沒有人敢擅離職守，她只是朝那個牧馬人揮了揮手，不管他會怎麼想她為什麼在這時候來騎馬。她縱馬馳出王府，不受阻攔地騎出城門，在開闊的田野上拿出潛龍佩和升鳳璧，合在掌心，神啊，請送我回到來時的地方。剎那間她就感覺狂風呼嘯而過，她最後扭頭看向齊昌城的方向……

盈旃聽見有人急促地叫她，似乎是初睛的聲音：“小姐！小姐！”

“別管我……”她模糊地說。

“導遊！你過來看看這位小姐！”

盈旃一下子睜開眼睛，一張著急的面龐看著她，這張臉的主人，毫無疑問穿的是現代服飾！看到盈旃睜眼，她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沒事了。”

盈旃發現自己躺在沙地上，在她附近，整個旅行團的人正在聚集。“出了什麼事？”她無力地問道。

“我們遇上了沙暴，不知怎麼所有人被顛出了旅行車，居然沒人受傷，車子也沒事，大家正在找自己的行李，你也找找看吧。”說完這話，那人轉身走了。

這是沙暴過後？盈旃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那麼齊昌呢？只是一場夢？她翻過她的手腕，那個紅色的傷痕清清楚楚，不，那不是夢，她只是回到了五百年後，永遠和那個故事說再會了。她坐起身，感覺身下壓著什麼──潛龍佩和升鳳璧，她把它們挂到脖子上，放進衣服裏，它們也有脈搏似的，和她的心髒一起搏動。

不出盈旃所料，所有人中只有她的行李丟失──丟失在齊昌。但是這已經是她的世界，她的信用卡銀行迅速授權當地銀行允許她取款，她取消了預訂的行程，第二天搭機返回上海。

原訂休假三個月，只過了二十天就回來銷假的盈旃坐在她新上司邁克爾．卡什的辦公室中，邁克爾．卡什當然很高興見到她：“安琪，旅行讓你消瘦不少，但是我很高興你回來了，你先前的案子已轉手給別人，但是揚基公司我希望由你來做。”盈旃臉上放光，這是一個大計劃。

卡什半開玩笑地說：“如果這一次你夠出色的話，我會關照補回你的升職。”

盈旃展顏一笑：“我會努力的。”

她離開卡什辦公室時卡什感覺盈旃在旅行回來之後有變化了，她並不是變得更漂亮，她的語言談吐也與以前一樣。當然她一直是美麗和能幹的，但是她的身上有什麼新的東西，那仿佛是──女人的風姿。

盈旃一頭紮進了工作中，開會，查資料，看資料，融資計劃表，彙率變動表，資金流量表……她還要在這其中見縫插針地跳健美操，上跳水俱樂部，做美容，她不要有一刻停下。然而司馬霽的臉還是無時無刻浮現眼前，冷峻的或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神從pie chart 中窺視著她，讓她不得不帶著心中針刺一樣的疼痛繼續工作。會忘記的，她不斷地對自己說，如果她能忘掉陳庭書，她也能對付得了對司馬霽的思念，何況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五百年無法跨越的距離。只是要她如何開始？再認識一個男生代替他，就像他代替陳庭書一樣？

回來後她只上了兩次街，她丟失的東西太多，非得去購物不可。第一次是與好友同去，兩個小時後她便借口不適返家，朋友太過關心的眼神令她無法忍受，尤其是朋友料錯了讓她心碎的對象。第二次是一個人去的，商場中熙熙攘攘的人流讓她倍感孤獨。那個周末的下午陽光燦爛，坐在商場附屬咖啡廳喝茶，享受中央空調的同時，不需被烤到熟也能夠欣賞陽光在梧桐樹葉間灑下的斑點。她曾經很喜歡這樣悠閑的氣氛，只要坐在那裏，用一本書或一份報紙做掩護，再點上幾樣點心，就可以望著梧桐樹陽光斑駁的樹梢，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想。可是現在她感受不到一絲快樂，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一去不複返了。她心裏有什麼東西和她的行李一起，留在了五百年前，留給了司馬霽，每一次想起都是折磨自己，那是她的愛，即使司馬霽不屑一顧，她也再取不回來。她坐在那裏的那段時光，咖啡座中只放著一首歌：

I should have known all alone
There was something wrong
I just read it between your eyes
Then I woke up one day and find you on your way,
leaving nothing but my heart behind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 come easy
But tell me if there is a way to take you back and stay
while I promise very thing to you

I have been walking around with my head hanging down
wandering what I am gonna do
cause when you walking my door
I knew I needed you while that I take the chance I losing you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 come easy
You know I make up my mind to make it work this time
that ’s the promises that I give to you
you never thought I love you
I guess you never thought I can
while I was just too proud to say I love

聽了多少遍也沒有留心的咖啡座情歌，那天一字一句清晰地印入腦中：“you never thought I love you，I guess you never thought I can， while I was just too proud to say I love……”傻女人，她對那個歌者說，就算是說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愛。她聽得心煩起來，幾乎想叫過侍者來問為什麼一盤CD只播一這首歌。旁邊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正向他的女友開著《大話西遊》的玩笑：“曾經有一份感情……如果要加上一個期限……一萬年。”那對年少的戀人哈哈大笑。盈旃也笑了，我不要那麼久，只要五百年，可不可以？問題出在她自己，與別人的音樂何幹？她突然覺得中央空調的冷氣太足，需要到外面的陽光中去尋找點溫度。侍者驚訝地目送她離去，她連碰都沒碰她點的東西。

她新買了腕表和數個手鐲，驚雷說得不假，那個傷痕不會消失，她只好將它嚴嚴密密地遮起來，如果不幸被別人看到，她的一世英名就毀了。別人會認為她是為了陳庭書而自殺這個想法讓她反胃。她的運氣已經夠好，重回她自己的生活，這難道不是她過去幾個月中孜孜以求的？至於這個城市的烏煙瘴氣和嘲雜冷漠，她再沒資格評述。

上帝一直很愛她，一個有可能代替司馬霽的男生被安排到盈旃眼前。林曦凱是在揚基公司與瑞特．拜德公司的會議上見到盈旃的。他不是揚基公司的成員，他所在的公司與揚基公司的一個項目與這次的融資──投資計劃有關，他受邀參與會議。因此他們的私下交往不會影響這個計劃或引出醜聞，盈旃和林曦凱都心照不宣。他對盈旃在會議時的專注敏捷與散會的後冷淡疏離發生了興趣。漂亮能幹又傲慢的女人現在比比皆是，但是那天他無意中見到她一人在休息室中時倦怠的眼神，那眼神中──有他形容不出的東西，仿佛她遊離了這個世界。他很難相信五分鍾後回到會議廳她又變成那個精明強幹的女人，不露一點破綻。

盈旃不回避林曦凱的接觸，誰也管不著她想跟誰約會了。這個從瑞士留學回來的男人，身上帶著歐式的精致，所有為女士服務的小事，他做得自然又順手。除了每次帳單來他都要自己加一遍數字這個習慣與盈旃不太一樣以外，盈旃與他的共同之處蠻多。與他相處的時間很愉快，這很好理解，他們大致相同的教育背景與工作經曆讓他們從來不缺少話題。盈旃是一個溫和的環保主義者而林曦凱是一個素食者，這兩樣都很適合拿來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和適度自嘲。他們的約會總是晚飯加聊天，林曦凱還沒有明確表示出追求盈旃的意思，盈旃也就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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