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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回音 (全)

聖域回音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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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回音 Chapter 41 Tue Mar 03, 2009 2: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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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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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回音 Chapter 41

第四十一章

司馬霽與盈旃一同回到王府，她在轎子裡靠在椅背上休息許久，覺得精神略有恢復。她的轎子在王府的偏門停下，如果不是盈旃警告的眼色，他會把她一路抱回她住的冬瓏閣。

初晴與初雪在冬瓏閣中等著她，她向她們揮揮手，她們行了禮馬上就退了出去，看看王爺與王妃的臉色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希望你能看看這兩份文件。”盈旃到桌邊拿起文件遞給司馬霽，如果遲早都要面對，那就現在。

“離婚協議？！”他驚呆了：“你想做什麽？盈旃？”

“我想與你離婚。這是離婚協議，你的這一份是繁體版，你知道內容。我已經簽好了，你可以再看一遍，如果對內容沒有議異的話，簡體版的請簽字後還給我。”她沒有看他，而是回到桌子前，調出婚前協議開始打印。

他的心臟開始結冰：“盈旃，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我包下何葉心是因為……”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因為我已經死了，所以你要再找女人擋住太後賜婚安樂公主給你？”盈旃平靜的聲音飄起她自己的耳中，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這是她的聲音嗎？

“你已經知道了。”太後一定已經告訴她了，司馬霽不由得胸口一鬆。

“我很理解你的處境，只要你簽字離婚，我們就再沒有關係，你可以繼續用那個女人做藉口。”

盈旃並不知道自己的語調變成了包含著憤怒的冷淡，如果太後都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她宮內並不介意司馬霽的風流，他想讓她相信他會無知到用這個方法能阻擋朝廷的賜婚？

“你是我的王妃，現在你回來了，我為什麽……”他突然明白了她激怒的原因，“我從來沒有當你是死了，我本來不需要去找何葉心，如果你能及趕到京城。”司馬霽心中存著疑問，從笑江到京城不需要兩個月，他們在途中曾被格蘭桑朵王爺的事耽擱，還比她早到一個月，她和龍天揚去了哪裡？

他趕不及要召妓竟然是她的錯？如果他真的需要一個藉口來阻攔朝廷的賜婚，他的藉口似乎總是會變真的，就好像過去的她。她沒忘記司馬霽在萬紫千紅說過的話，他要為那個妓女贖身。而她，早已是過去式了：“我只想要離婚，我不會妨礙你，”盈旃眼前發黑，她盡量平靜地說：“你想要找誰都可以。”

“我不同意！”司馬霽吼了出來：“我跟本沒碰過何葉心！”

他究意給過她多少謊言？在‘萬紫千紅’的那一夜之後，他竟然還要對她撒謊？ “你沒有權力不同意，我們的婚前協議寫明了無議異離婚的條款，無論我們中的哪一方提出離婚，對方都得同意。那是你簽過字的，你只要稍微等一等，”她回身從打印機前又拿起幾頁紙，“這不是原件，但是內容一樣，你可以自己看。”

“我不用看了。”司馬霽從盈旃手中搶過那幾張紙，連同手中的離婚協議一起撕得粉碎。

“打印機可以隨時再打印出來，如果你還要撕的話。”他們之間還要再一場戰爭來向她證明他早已不愛她？

“那我就……”他的話沒說完，盈旃已經從他的身形看出他的意圖，她搶上一步擋在打印機前：“如果你想砸了打印機，你不如先砸死我吧，省得大家麻煩。”

他不用動手了，正在打印的打印機突然發出“嘀”的一聲，一個小紅燈開始閃呀閃，盈旃吃驚地轉身檢查機器：“不可能，怎麽會缺墨？”她在電腦上調出打印機管理試圖消除故障，但是沒有用，紅燈不停地閃動。感覺到身後司馬霽的如釋重負，她咬牙說道：“我帶著備用的墨盒。”
這時候門口出現了司馬行的身影：“禀告王爺，裕王爺來訪，想探問王妃的身體。”

盈旃還沒來得及答話，司馬霽已經命令道：“告訴他王妃身體沒有康復，不能見他。”

“誰說我不能見他？”盈旃沒費心掩飾她的憤怒：“阿行，請你去告訴裕王爺我馬上就來。”她轉身想去換衣服，卻撞在司馬霽身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移到了她身邊，她不客氣地推開他，反而被他抓住。

“阿行！”司馬霽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的。

司馬行轉身就走，在他的王爺與王妃的夾縫中誰也活不了多久。盈旃極力地掙扎，他卻越抓越緊，“司馬霽，你這個無賴！”盈旃罵道：“放開我！我要去見龍天揚！”

龍天揚？她與他已經親密到可以直呼天子親弟的名字？ “我不會讓你去見他！”

盈旃的掙扎更劇烈了：“你有什麽權力不讓我見他？”

“我是你丈夫！”司馬霽說起這句話時的理直氣壯無人能比。

“他救了我的命！”

“他妻子差點殺了你！”

“那跟他沒有關係，他不知道葛輕蘭會那樣做。”

“我會向他道謝，但是你不許見他！”這三個月她都與龍天揚在一起，一片醋意在司馬霽胸口擴散，她幾乎在裕王府沒命，卻仍然維護龍天揚。

“我就是要去見他，你別想干涉我的人身自由，我要離婚！我寧可看見他也不要看見你！”掙不開司馬霽，盈旃氣得大叫。

“你寧可看見他？”司馬霽的目光一寒：“他為你違背太後的旨意，休了葛輕蘭，所以你要跟我離婚？”難道傳遍京城的流言竟是真的？宮裡吵翻了天，全京城都在流傳裕王喜歡上了齊昌王妃，裕王妃謀害齊昌王妃不成，被裕王爺一怒之下休掉。他沒有放開她，整個人卻似凍成石塊。

“你背著我去找妓女，就可以把別人也想得像你一樣齷鹺？”即使是用力咬住下唇，她也止不住身體劇烈地顫抖，“隨便你怎麽想，反正你和我都不在乎，如果你需要同意離婚的原因，這個理由你足夠你簽字了吧？”

“我絕不會離婚！”司馬霽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愛你。”

“你表現得再明顯不過了，在這兩個月內。”為什麽已經決定放棄，她的眼睛卻仍是刺痛： “我見到了安樂公主，她很美麗，她會是一個好王妃，比我更適合你。”

“去她的安樂公主，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

你不能再要我了，我已經答應了太後。 “我已經不愛你了，不管你重複多少遍那三個字。”盈旃一字一句地說，為了讓這句話變成真理，她可以把它重複上一千遍。

她不再愛他了？司馬霽胸口痛苦地緊縮起來：“我不管你愛不愛我，即使要把你關起來，我也不會讓你走。”

這霸道的宣言像是一棒子打在盈旃的腦門上：“我根本不該試圖跟你講理，我應該找人來替我與你談離婚程序。”

“你根本不用費這個心，沒有人敢！”司馬霽抓住盈旃的肩膀：“我再說一遍，即使要把你關起來，我也不會讓你走！”

盈旃的淚水就要傾洩而出，她開始尖叫：“我恨你！司馬霽！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盈旃你聽我說……”但是她摀住耳朵繼續尖叫，司馬霽只得後退。

門口傳來麥德焦急的聲音：“盈旃！”

“麥德！”她吸一口氣忍住眼淚，因為她看見了後面的依娜同樣緊張的表情。而依娜的腳邊，是悄悄探進腦袋的黑夜，它也感受到屋中的氣氛，微微地抬起右前爪，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的樣子。

“黑夜！”盈旃蹲下身子向它伸出手去，得到主人的召喚，黑夜一溜煙地跑進來：“你還在這裡。”至少它還在這裡，她抱住黑夜巨大的脖子，把頭埋進它柔軟的皮毛之中，細細的毛尖掃過她的面頰，她感覺淚水慢慢地滲進它濃密的毛皮里。

“盈旃，你現在應該多休息，什麽都不要想。”麥德走到她身邊。

“是的，請你們都出去，我應該休息。”她低聲說，她還能依靠誰，連上帝似乎都已離她而去。
麥德拉著不情願的司馬霽往外走，司馬霽的手已經放在了隨身的佩劍上。麥德關上房門的時候，三個人都聽到裡面一聲壓抑的抽泣，司馬霽幾乎又想衝進去，被麥德擋住：“司馬霽，你現在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你想把她逼瘋嗎？”

司馬霽望著盈旃的房門猶豫了很久，終於放棄，跟麥德一起離開。

“麥德，你陪我去庫房找盈旃的墨盒，我不確定它是什麽樣子。”

“好吧，依娜，你先回去，改天再來看盈旃。”

依娜點點頭，麥德與司馬霽往庫房的方向行去。

“盈旃是很有理由生氣的。”吵成這樣，麥德不用問也知道是什麽事。

“她可以生氣，但她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她寧可面對死亡，也不肯承認是他的妻子，在笑江失掉她後那種絕望的痛又回來了。即使是將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即使是面對一個沒有一絲一毫與她相像的女人，即使是每夜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也不能阻止她出現在他的每一個夢境裡。在夢裡她如從前一樣伏在他懷裡，用光滑的面頰磨擦著他的肩膀，只有她能把那樣慵懶的微笑笑得有如陽光一樣燦爛。那些夢境是如此真實，真實得他幾乎無法面對睜開眼時空空的臂彎。就在他強迫自己承認她已經死去和阻止朝廷給他一個新王妃的努力快要讓他崩潰時，她奇蹟般地回來了，卻對他避如蛇蠍，讓她離開難道就是再見到她的代價？

“那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吧。如果我去對盈旃說，她也許能接受。”這是第一次，麥德問起司馬霽包下何葉心的原因，他了解司馬霽對盈旃的愛，司馬霽不可能只因為何葉心的美貌而忘了盈旃。

“太後要我娶安樂公主。”司馬霽提起賜婚公主的事彷彿是說到他要在秋後被處斬。

“這個藉口不錯，可惜盈旃不會相信，除非陽光把她的智力也蒸發了。”麥德實事求是地說，“你總不能總是用朝廷賜婚做藉口，她就算再不懂這個朝代的事，也不可能相信妻子沒過世兩個月就有人敢上門提親的。”

“這不是藉口，這是我去‘萬紫千紅’的真正原因！”

“我為什麽沒有聽見過這道旨意？”如果龍天運或太後下旨，他怎麽會沒有消息？

“現在當然不可能下旨，我不知道太後為什麽這樣固執，如果她不是我親姨媽……”

麥德正伸長脖子等著千載難逢的粗話從司馬霽的嘴裡吐出來，但是司馬霽及時地停住了，他只好說：“你跟龍天運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他還想把妹妹嫁給你？”

“如果太後說的話他肯不聽，他就不是以賢孝之名治天下的皇上了。”

“你找盈旃的墨盒做什麽？”麥德問。

“她正在打印離婚文件，如果沒有墨盒，她就打不成了。”

“盈旃如果想跟你離婚，你不可能用拿走墨盒來改變她的心意。你是上了別的女人的床，她怎麽不想要離開你？”麥德突然定住：“她為什麽不離開你？”

“你說什麽？”司馬霽惱火地問。

“我是說，她知道你跟了別的女人，應該一聲不響就回未來去，她為什麽回來找你？”

兩個男人的眼睛一齊睜大：“升鳳佩！因為升鳳佩在伊娜手上！”

司馬霽與麥德一起轉身向伊娜住的院落跑去：“希望盈旃還沒有去找伊娜。”麥德說。

“我已經吩咐過初雪不讓她出房門了。”

“我覺得你是想讓她下定與你離婚的決心。”

伊娜也才剛回到她房中。 “伊娜，盈旃有沒有派人來找過你？”司馬霽著急地問。

“沒有。”

司馬霽與麥德一起鬆了一口氣。

“伊娜，如果盈旃向你要升鳳佩，請你不要給她。”司馬霽說。

“我想還是讓伊娜把升鳳佩還給你吧。”麥德說：“盈旃下決心想要一件東西的時候，你會發現很難拒絕她。”

伊娜奇怪地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麽？盈旃為什麽要把升鳳佩拿回去？”

“因為她要離開司馬霽，只有升鳳佩才能讓她回到家鄉。”麥德解釋道。

“你不想讓盈旃走嗎？”伊娜看著司馬霽，眼中仍是好奇的神色：“你為什麽不讓她走，既然你不愛她了。”

司馬霽看著伊娜的目光讓麥德考慮出手以防萬一。

“我去拿升鳳佩給你。”對伊娜來說司馬霽像個溫和的大哥哥，從來沒有用這樣凶狠的眼光看著她，即使有麥德在旁，她也有點害怕。

伊娜去看盈旃時，告訴她司馬霽拿走了升鳳佩。

“如果他不同意離婚，我即使拿到了升鳳佩也走不了。”盈旃的反應並不激烈，以司馬霽的霸道，他甚至可能再次追到未來。為了避免這個可能性，她必須把離婚settle在古代。

“我問他為什麽不愛你也不肯讓你走，他不回答我。”伊娜深感困惑：“他為什麽這樣對你？”

“因為這是我做的決定，而不是他的，他大概把我當做他的所有物，只有他有權做決定。”盈旃成功地展示一個不帶心痛痕蹟的微笑，他何嘗不是她的唯一所有，可是她能夠下定決心一無所有地離開，他卻不肯放手。

“誰也改變不了司馬哥哥的決定。”伊娜嘆道：“我聽麥德說他很不容易才娶到你，怎麽會這麽快就不愛你呢？”司馬霽的這個決定是多麽殘酷，而盈旃竟還能平靜地承受。如果換成是她，麥德在她失踪之後立刻另覓新歡，她會希望自己真的死去，永遠不會知道。

“很久以前有人告訴我，你可以花一秒鍾的時間認識一個人，花一分鍾的時間喜歡上他，花一天的時間愛上他，但是若想要忘記他，卻得用上一輩子的時間。我不信。”盈旃的思緒飄遠去，她那時笑著說：“那就再花一分鍾喜歡上另一個好了。”五百年後的那個世界，那麽接近，又那麽遙遠，可是她的生活，再也不會與以前一樣了。

“你還愛司馬哥哥？”伊娜看著盈旃的臉問道：“我問過他為什麽從來不讓你知道他的去向，他說你從來沒問過他，你要是問問他……”

那是因為麥德從來不會拒絕你啊。盈旃在心裡低低地吟著這句話，沒有把它說來。她避開伊娜的目光，想趕快談點別的事，因為失去了司馬霽的愛而被人同情同樣是一件令她難以忍受的事。門邊一個黑色的影子吸引她的目光，她轉頭看去：“驚雷？”那位橫行沙漠的大盜即使是在京城裡也仍是全身黑色的勁酷打扮，好似擔心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盈旃站起來：“有事？”自從她回到司馬霽身邊，她還沒有見過驚雷。

“我……”驚雷說話好像有點困難：“來看看……你身體是不是好點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氣呵成，快得叫人聽不清。

盈旃微笑，她知道對這個面色陰沈的盜賊來說，表達善意是多麽地不易：“進來坐，剛好伊娜公主也在。”

丹婭正好來請伊娜，格蘭桑蘭王爺有信使到了。盈旃倒不遺憾伊娜不得不離開，她想問柳臨波的事。

“你見到臨波了嗎？”盈旃問他。

驚雷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孔更陰鬱了：“見過，她去召雲寺進香時我們擦肩而過。”

“你們沒有別的機會了？”盈旃懷疑地問，憑驚雷的本領，這世上也沒幾個他想見而見不到的人。

“她在來京城前就留過一封信給我，請我不要再打擾她們家，從此再不見面。在召雲寺她看見我時就像看見一個行人，連眉頭都不動一下。”驚雷的這幾句話說得很慢，盈旃垂下眼看著茶杯，裝作沒有註意到他亮晶晶的眼睛：“臨波曾在未來中彈，那時她以為她要死了，她唯一的一句話是要我告訴你她愛你。”

“那有什麽用，她仍然不能跟我走。”驚雷拿手抵住前額。

又是一個解不開的難題，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而她與司馬霽之間已經沒有愛情，卻不能分離：“驚雷，你過幾天有沒有空陪我去棲魚山，我想出去走走。”

驚雷點點頭：“我陪你去。”他已經聽說了司馬霽的事，有誰比眼前的這個女人更適合做齊昌王妃？司馬霽對待她的方式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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