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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回音 (全)

聖域回音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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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回音 Chapter 39 Mon Feb 02, 2009 7: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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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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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subject: 聖域回音 Chapter 39

聖域回音 Chapter 39

第三十九章

何葉心回來時微弱的晨光正透進窗櫺，她彈了一夜的琴，才躲開了蒙古大使的搔擾。
看見司馬霽正在穿衣，她臉上的表情驚嚇。

司馬霽問她：“你上哪兒去了？”他醒來時身邊已經無人，她是他兩個月來碰過的
第一個女人，他昨夜又醉酒，一定是對她粗暴，她不外乎是找她的姐妹避難去了。

何葉心嚇得面無血色：“求王爺恕罪，昨夜實在是被那個蒙古人困住了，所以我回不來……”

司馬霽的眼神一凜：“昨夜你沒有回來？那麽是誰在這屋裡陪我的？”

何葉心不敢看他的目光，一步步後退到她的琴桌旁，古琴發出“吱”的一聲：“我不知道……”

“叫徐媽媽來！”

何葉心馬上找來了徐媽媽，在這種情況下服從司馬霽的指令是最安全的。

徐媽媽覺得司馬霽一定是見鬼了，“萬紫千紅”昨晚客滿，她的每一個姑娘都有應酬，那該死的蒙古蠻子就佔了她六個姑娘，還不包括彈了一夜琴的何葉心，她哪有人去陪司馬霽？可她不敢這麽說出來，只好陪笑著說：“王爺，我也不太清楚，萬紫千紅有這麽多姑娘……”

“你是想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的姑娘在陪哪一個客人？”司馬霽緩緩地問。

如果再被他看一眼，她的心就要被他的目光挖出來了，徐媽媽是個稱職的老闆，不然萬紫千紅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規模，她對她的姑娘瞭如指掌，但她也確實不知道昨夜是誰在何葉心的屋子裡。她就這麽多姑娘，再多也沒有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得脫口而出：“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那個女人，花十萬兩銀子來陪男人睡覺，瘋子都不會做這種事。

“說！”司馬霽冷冷地命令道。

徐媽媽全盤托出，連十萬兩銀子的事都說了，“那是齊恆錢莊的銀票。”跟司馬霽付給她的銀票一模一樣，都是齊昌的錢莊，也就是齊昌王爺的錢莊開出的。

司馬霽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拿來我看。”

徐媽媽得去她的保險櫃取銀票，這得花點時間，司馬霽在椅子上坐下，何葉心緊張地看著他，可是從他臉上仍舊看不出一點端倪。

銀票拿到司馬霽手上，他有片刻沒有說話，然後他抬頭問徐媽媽：“她長得什麽樣？”

“身材苗條，長得也漂亮。”但是比不上我這裡任何一個頭牌姑娘，徐媽媽在心裡說。 “眼睛特別亮。”她大著膽子加上一句：“就像王爺您的一樣。”想起來那女子的傲慢倒真有幾分像齊昌王爺。她還在回憶那女子的長像，司馬霽已經激動地站起來：“她現在在哪裡？”

“這我可實在不知道，王爺。”徐媽媽也希望自己能回答得了齊昌王爺的問題，她不用這樣擔驚受怕，可惜他的問題都是找不到答案的。

“她是一個人來的嗎？”司馬霽追問道。

“不是，她身後跟著一個黑大漢，足有八尺……等等，櫻兒告訴過我她知道那大漢的來歷，我這就去問她。”徐媽媽胖胖的身子竟然也能跑得那麽快，櫻兒是告訴過她的，但她被嚇得全忘了，現在不管是什麽藉口，先離開齊昌王爺身邊再說。她已經開始後悔賺這三十萬兩銀子了，錢要緊還是命要緊？

“我知道那大漢是誰了，”徐媽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櫻兒說他在漢中打死過好幾隻老虎……”

司馬霽不需要聽她說完，打虎的鐵漢，漢中裕王的手下。他轉眼間就從房間裡消失，只留下兩個目瞪口呆的女人。

司馬霽一個人趕到裕王府，通報自己的身份後被讓到前廳，王府總管蔡平恭敬地告訴他：“裕王爺昨日才抵京，今日進宮見太後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請齊昌王爺改日再來拜訪，有什麽事請吩咐奴才好了。”

司馬霽的希望少了一半，如果他的王妃在這裡，蔡平應該立刻告訴他才對：“我可以在這裡等裕王爺回來嗎？”

蔡平驚訝地看著他：“當然，如果王爺願意的話。”

司馬霽正想問他知不知道盈旃的事，門外一個小太監一溜小跑進來：“總管，王妃到了，請您快去。”

蔡平臉上是大禍臨頭的表情：“糟了，我們王妃怎麽回來得這麽快？”他急急忙忙地對司馬霽說：“請王爺在這裡稍坐，奴才先去迎接裕王妃，”他對那個小太監說：“快奉茶！”

不一會兒一大群女人走進來，前頭的女人從打扮上看，應該是裕王妃了，司馬霽站起來，“這位是齊昌王爺。”蔡平說。

葛輕蘭看上去並不高興：“你有什麽事？”

“我來拜訪裕王。”司馬霽淡淡地說。

“裕王現在不在。”她不耐煩地說。

“我知道，我可以在這裡等。”司馬霽並不是徵求她同意的語氣。

“隨便你。”然後她帶著人走得無影無踪。

司馬霽一個人在前廳坐著，奇怪的是裕王府再也沒有人來招呼他，時間像螞蟻一樣慢慢爬過去，從日光來看已經過了正午，早上他什麽也沒吃過，卻一點飢餓的感覺也沒有。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掛在牆上的名家真跡，通向後面內院的偏門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蔡平抓著
一個小太監走出來：“你趕快進宮去報信，王爺從笑江救起的姑娘已經被綁在柱子曬了兩個
多時辰了，王爺不回來會出人命的！ ”

司馬霽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蔡平的胸口：“你說誰被綁在柱子上曬了兩個時辰？！”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哎，王爺，你往哪裡去？”

司馬霽已經丟下他闖進內院去了。

兩個守內院門的侍衛追不上他，跟在他後面喊著：“有刺客！”司馬霽踏進內院的門，
眼光一觸到被綁在中央柱子上毫無生氣的人影，他不假思索地撤下腰間的長劍，三招之中，
那跟在後面兩個倒霉的侍衛就橫屍當場。

院子的另一側頓時響起一片女人的尖叫，他沖向柱子時幾個拿刀侍衛又向他奔過來，正擋在
他的路上。他大聲喝道：“我是齊昌王爺司馬霽！”

那幾個侍衛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表情，蔡平這時才趕了進來：“王爺……王爺……您在做什麽？”

“我倒是要問你們在做什麽？是誰竟敢把我的王妃綁在這裡？！”司馬霽的怒火像颶風一樣
可怖，蔡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他就知道一定會出亂子的！他勸不了那個向來專橫的裕王妃，
他猜到裕王爺帶回來的不是普通女人，但他沒想到她竟會是威名赫赫的齊昌王爺的王妃。

盈旃處在半昏迷狀態已經很久了，她聽到一片嘈雜聲，傳到她耳中引起一陣轟隆隆的混響。
她奮力抬起一點頭，竟然看到司馬霽站在不遠處──不是他！在沙漠中渴死的旅人，昏迷中
總是有幻覺的。她閉上眼睛，想切斷這臨死前的幻像。司馬霽，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把你
從我心中抹去？那婚禮上的誓言，對你來說早已無效，我卻被迫要堅守到底。

她突然感覺身上一鬆，然後她的身子就浮了起來。那麽我是死了，她想起電影中死人的靈魂
總是一下子從人的身上飄了起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她並不是一個好基督徒，所以她
也許沒機會進天堂，但是不管去到哪裡，那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他了。她睜開眼，想像電影中
的人一樣看一眼自己的身體，但是那個木頭柱子上空空的，只有斷了的繩索落在地上，為什麽
是這樣？她還沒有想出來，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司馬霽抱著盈旃走向葛輕蘭，她居然還沒逃掉，司馬霽的臉色讓她與一群侍女一起索索發抖，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如果我妻子有什麽不測，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讓你抵命。”他轉身大步離去。

“不可能！”葛輕蘭不甘心地在後面大喊道：“如果她是你的王妃，她為什麽從頭到尾一聲
不吭？難道她寧可死掉，也不肯承認是你的妻子？ ”

司馬霽的身形一頓，但他沒有再回頭，而是抱著盈旃飛奔了出去。

乾渴，乾渴，盈旃與自己搏鬥著，讓自己醒過來，去找水喝。可是她的眼皮卻有千斤的重量，
不僅壓得她睜不開眼，也壓著她的身體與四肢。就在她與自已掙扎著的時候，一道甘露流進她
的口中，清涼甘甜一直滲進心裡，接著又是一道。她馬上覺得頭腦清醒了，一股柔和的力輕柔
地托著她，清泉流進她的嘴裡。她應該是到了天堂，只有天堂才有這樣安全舒適的感覺。她一
邊感謝耶穌基督一邊睜開眼，頓時又感覺掉進了地獄──她是靠在司馬霽的身上，他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正拿著一個勺子，看見她睜開眼，他臉上又驚又喜──上帝，她怎麽還與這個惡魔在一起？

她已經虛弱地抬起手想把司馬霽推開，卻突然發現屋子裡並不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對她從沒見過的俊男美女見她醒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床邊走來，她抬起的手只好放下，乖乖地喝下司馬霽送到嘴邊的那一勺水，淡綠色的液體，帶著不知名野果的清香，很好喝。

“嫂子，你可終於醒了，”那男孩故做驚嘆的語氣中包含著緊張後的輕鬆：“我以為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斷送在你手裡。你再不醒過來，大哥的劍已經架在我脖子上了。”

聽起來他是個醫生，“我叫司徒盈旃，你可以叫我盈旃，”司馬霽臉上的線條陡然變得僵硬。 “謝謝你救了我。”

“我可不敢居功，”那男孩用力擺手：“大哥在這裡守了四天。”

盈旃還沒有意識到，她的眼睛就已經不由自主地轉到司馬霽臉上。她對他也許又有什麽新用處了，但她的目光觸到他帶著血絲的眼睛，微陷的眼眶和眼下的青跡，心卻不受控制地痛。 “謝謝你。”她轉開眼，聲音冷淡。

“那麽盈旃，”那女孩有著甜美的嗓音：“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陽光曬不壞你的皮膚？這是個奇蹟呀！”在陽光下暴晒了兩個時辰，加上疲勞過度，這位齊昌王妃昏迷了四天，可是她身上剛被救回時曬得通紅的肌膚，卻在這四天內顏色漸漸變淡，直至恢復成如玉般的晶瑩潔白，沒有脫皮，沒有曬斑，沒有皺紋，一點曬傷的的痕跡也沒有。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他早就知道這兩個活寶只會搗亂。

盈旃看著他們笑嘻嘻地走出去，那女孩回頭說道：“司馬霽，嫂子剛醒過來，你讓她多休息。”這一對就是依王爺兄妹，依冠傑與依冠靈，號稱“依（醫）王聖手，人傑地靈”。死人他們也能從閻王那裡搶回來，何況只是小小的脫水。

不出司馬霽所料，冠傑冠靈的身影一消失，盈旃就開始自他懷抱掙脫。

“你先把藥水喝了。”

“你把藥給我。”盈旃接過碗，兩口就喝完了剩下的藥水，她回身躺下，司馬霽替她拉好被子。

“我累了。”她說，“請你也去休息。”

他好像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表情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等一等，”盈旃說道，他迅速轉回身。 “你──可以讓宜蕙或初雪來這裡嗎？”她探詢地問。

“她們一直在外面候著。”

盈旃點點頭閉上眼，他們彷彿已是陌生人，以前他們生氣時或是爭吵或是互不理睬，卻從來不是這樣客氣，他們之間現在的禮貌好像是她與在五百年後的同事和客戶的對話，盈旃慶幸自己疲倦地再次陷入沈睡，可以不用再想下去。

	聖域回音 Chapter 39 Mon Feb 02, 2009 7: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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