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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鳥 Chapter 12 Thu Jul 01, 2010 1:3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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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 Joined: 08 Feb 2007 Posts: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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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subject: 青鳥 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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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 Chapter 12第十二章 青夕瞟了走在旁邊的龍晏澤一眼,雖然他大發慈悲與她一起走上長欣宮的台階,卻仍帶著恆古不變的冰山表情。他的側面端正有如大衛的雕像,冷靜自持卻像不為任何事所動的奧古斯都。在他這個年紀,奧古斯都正在羅馬培植勢力,奠定羅馬帝國的基礎。在如日中天的金璧帝國里,沒有人是龍晏澤的敵手。誰是他眼中的布魯圖與安東尼? 也許是她心裡轉著這些念頭以至於表情太嚴峻,旁邊的大理石雕像轉過頭來:“你怕德妃?” 她用他已經熟悉的姿勢將頭一揚:“讓她有事沒事去東宮關心你,你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然後她想起好歹他也沒有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德妃,勉強地說道:“對不起,我應該謝謝你肯陪我上來,就算你是等著看我跟德妃的笑話也得謝謝你。” 他的面上瞬間染上一層寒霜:“我倒真是來看笑話的。” 她昂頭輕笑:“不會讓你失望的。”驕傲的笑容燦爛奪目,讓跟在他們身後的豐允差點踏錯了台階,這位公主與太子一模一樣的一步不讓,他只希望天崩地裂時他不在場。 他們登上最後一級台階,德妃的肩輿正在瞻華殿的門口停下,影月與紫岫已經在殿前的台階下跪迎。德妃讓她們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轉頭對走過來的青夕說道:“只有兩個女侍,你也不要簡樸太過,失了規矩。做為公主身邊沒有足夠的人使喚,叫人笑話。” “我用的人足夠了,”青夕平靜地說:“我母親也只有” “我知道,”德妃打斷她的話:“你母親也只有三個女侍,但那是齊昌王府的規矩,跟大內不能相比。京城可比不得西域,世家子弟的體面都不能隨便將就,何況你還是公主身份,”她一邊說,一邊領先走進瞻華殿:“你要知道,公主的宮中,不僅是內官,就連陳設佈置都是有定例的… 青夕眼看著德妃直奔樓梯而去,看樣子是打算從上到下抄檢一番,她吸了口氣一步跨到德妃面前:“對不起,德妃娘娘,我需要去換件衣服,請您稍等一下。紫岫,你領娘娘與太子殿下去日光室。”最後一句話是不折不扣的命令,而她表示得很清楚,她命令的,不止是她的侍女。 走進自己的臥室,她用力地拉開衣櫥:“我的假期就這麼被毀了。” “公主不是總說自己能化腐朽為神奇嗎?”影月抿嘴笑道,為青夕遞上濕手巾。 “你見過比樓下那兩個更神奇的人嗎?”青夕用聽天由命的表情翻了個白眼。她淨了手臉,左手從衣櫥中拿出一件天青色的船形領T卹,右手在衣架上梭尋一條相襯的八分褲。 “御廚房的人把蝸牛送回來了,他們不會做。”影月接過青夕手上的T卹:“公主要怎麼處置?” “蝸牛?”青夕的眼睛在全身鏡中一亮:“影月,把那套雪松紋蕾絲的裙子拿給我,我自己換衣服。你去把蝸牛給我拿上來,別讓人看到。” 青夕的日光室高挑明亮,陽光從面湖的拉門中照射進來,正停在茶几前一尺的地方。熱氣被門邊的散尾葵隔斷,搖曳的光斑灑在木地板上,象湧動的綠色潮水在龍晏澤與德妃腳下起伏。即使是見過她這麼多次,看到她穿著細肩帶的禮服出現在日光室的門口,龍晏澤仍能感到自己的驚訝。如同那晚在京城的大街上初次相識,那個從月光裡走出來,有幽藍頭髮的女孩給他的感覺。她的衣裙與京城寬鬆飄逸的風格不同,緊貼腰部的收省強調出平坦的小腹與豐滿的臀部線條,沒有幾個金璧的女孩穿起這樣的衣服來能吸引男人的眼珠。從他們不多的幾次會面的經驗來看,身著黑絲緞罩奶油色蕾絲的千層裙在這樣的房間裡招待客人,不太像是她正常的選擇。 青夕與他們打了個招呼坐下來,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臉上的笑容,就听見德妃皺眉問道:“你的宮女說你只喝冷水?” “是冰水,天氣太熱。”青夕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謝謝德妃娘娘來長欣宮看望。” “當然,”德妃投過一個嚴厲的眼神,她向四周望了一眼:“你這個客廳的擺設太簡單了,與你公主的身份不合。還有這些植物,怎麼能放在室裡,招引蟲子的。” 青夕微微一笑,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的手指輕輕地劃著玻璃杯,總不能告訴她,在普茨茅斯的海岸邊有一橦三茅設計的市價一百三十萬英鎊的房子,裡面的日光室跟這一間一模一樣。 “這瓶花是你插的嗎?”德妃繼續問道,青夕點點頭,預感到她要拿水晶花瓶中的玫瑰花開刀。 “你是不是沒學過插花?插花有如繪畫,意在筆先,畫盡意在,插出的花才能神形兼備。你這樣平平的一捧,成什麼樣子?” 青夕看看花瓶,一捧整齊的紅玫瑰中綴著雪白的白鶴芋,邊緣上飾以蕨葉,她聳聳肩:“我沒覺得它有什麼不好啊。” “哼。你要學習的東西可多了。插花表達的是插花人的內涵,佈局講究畫意,主次分明,虛實相間”德妃開始滔滔不絕地教導插花藝術。青夕看了龍晏澤一眼,覺得她看到類似笑意的光芒從那雙黝深的眼眸中閃過。 “德妃娘娘是不是對花卉也頗有研究?”趁著德妃換氣喝茶的功夫,青夕問道。 “當然了,琴棋書畫,家居園藝,沒有什麼不是我精通的。”德妃說道:“你想問什麼花,牡丹” “德妃娘娘有沒有興致移駕到我的玫瑰園看看,”青夕拿出她最無辜的笑容:“現在正是玫瑰盛放的時候,有些品種是海外的來的,請德妃娘娘指導一下我的園丁應該怎麼剪枝裁葉,我只懂得看花。” “你們這些孩子,成天只知道貪玩,正經該是仕女學習的東西都落下了,倒是我娘家的侄女兒卓頤,樣樣學得齊全。”德妃看了一眼龍晏澤,露出滿意的笑容:“領我去花園看看。” “豐允!”青夕馬上說道:“拿我的陽傘給德妃娘娘遮著,花園的路徑窄小,娘娘的儀仗不方便進去,就由我跟太子陪娘娘走走吧。” 龍晏澤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玩味的表情,不動聲色的回答不洩露半點興趣:“也好。” 進了玫瑰園,仲順就成了德妃教育的目標,青夕對此感到很抱歉,她的園丁是盡職而出色的,滿園盛放的玫瑰就是最好的證明。而現在仲順只能耷著腦袋聽著德妃的教訓,他不時投給青夕一個委屈的目光,青夕只能安慰地朝他微笑。 他們停在一叢黑天使面前。這株玫瑰深沉的紅色如此黯淡,近乎黑色的華麗花瓣厚重如同絲絨,是青夕最喜愛的品種。她讚許地望了仲順一眼,讓她的園丁不由得臉上放光。即使是德妃似乎也挑不出它的毛病,她只是不屑地掃了一眼:“這麼深的顏色,能放在哪裡…我的裙子上是什麼?… 一秒鐘之後,德妃盡失淑女風度的尖叫響徹了整個長欣宮:“蝸牛!”二三十隻姆指大小的蝸牛橫七豎八地爬滿了她的裙裾,粘液留下的痕跡在絲緞上閃閃發亮,有幾隻正爬上她的腰帶。 “德妃娘娘您不要跳,花園裡蝸牛很多,仲順能幫您拿下來,哦,我身上也有!…豐允!”青夕叫道。表情滑稽的豐允連忙丟下陽傘衝過來,青夕背著德妃朝他做了個鬼臉,他差點笑出聲來。 德妃的女官們跑進花園,將德妃團團圍住。膽子大一點的幾個試圖從她身上摘下蝸牛,但是過度驚恐的德妃無法鎮定,她一邊尖叫一邊用力地拉扯自己的裙子,試圖讓蝸牛離自己遠一點。薄薄的絲緞一扯就破,幸好夏天的裙裝雖然薄,卻仍有好幾層布料。龍晏澤轉過頭去,衣衫破損的德妃不是他應該觀看的景象。想要逃離犯罪現場的青夕跑過他身邊,他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臂,他毫不懷疑她就是這一場混亂的罪魁禍首。 “放手!”她側過半個身子抬眼看他,口氣絕不是請求:“我身上還有蝸牛。” “你害怕蝸牛?”他不屑地問,她富有彈性的手臂上沒有一絲贅肉,他的拇指摩挲過光滑細膩的肌膚,她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 她微一用力就抽出了胳膊,她的肌膚滑得不留手,他居然沒能握住。五個微青的指印留在白晳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分外刺目。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有些狼狽地抽回手,不由自由地垂下眼眸。 此時宮女們將德妃的整幅裙子撕掉,終於讓她擺脫了所有的蝸牛。德妃大口地喘著氣,靠在她的女官身上,滿腹怒火卻沒有力氣發作的表情。 豐允跑上來,跪到青夕身邊繼續將她身上殘餘的蝸牛撿掉,青夕臉上還掛著對龍晏澤的怒氣,她轉頭用毫不抱歉的的聲音對德妃說: “對不起,讓德妃娘娘受驚。”然後對聽到花園中的動靜,從宮中剛跑到她身邊的紫岫吩咐道: “讓他們把娘娘的肩輿抬進花園來。” 青夕與龍晏澤並肩目送德妃的肩輿走下長欣宮的台階,她解下隱在重疊的蕾絲花邊中的一隻小袋子,隨手丟給豐允。豐允捧著絹袋,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樣子。 不用看龍晏澤也知道袋子裡是什麼,他與她一左一右行在德妃兩邊,她居然在談笑之間轉移了幾十隻蝸牛到德妃與她自己身上。這份惡作劇的本領比起他那對寶貝孿生弟弟還有過之無不及。比他弟弟更可惡的是,她還竟敢用“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目光看著他。 “隨便你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你還要在這宮內住下去,不論時間長短。讓德妃對你恨得牙根癢癢,你想在宮內外替齊昌王府樹幾個敵人?” 她的眼睛瞬時變得又大又深,思索地打量他。這種不動聲色地掌控全局的感覺應該在她父親,或是龍索索的身上。這個二十才出頭的男子身上散出的無聲的壓迫感讓她心煩。 “是你說要看笑話的。”她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暫時打消了跟他硬碰硬的念頭。 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女孩,順便把責任推卸給他,這大概是那個利字當頭的齊昌王府的基本教育。 她只要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冷笑就有氣,從第一次見到他起,他就沒有用除輕蔑以外的眼光看過她。 “下次不聽你的,你滿意了吧?”儘管十秒鐘前她還決定避免衝突:“現在,如果太子殿下不介意的話,我要換衣服回齊昌王府。” 她輕盈的背影消失在瞻華殿中,龍晏澤克制著想要掐住她脖子的衝動,等不及這個夏天過去的,可不止她一個! 皇宮中沒有幾個人注意到青夕早起鍛練的習慣,因為除了太監宮女,很少嬪妃起得這麼早。青夕對於無人打擾的晨練非常滿意,所以當她汗流浹背地從長欣宮的底部台階往上跳時,龍永澤與龍遠澤的出現嚇了她一跳。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三個人同時問道。 青夕揚起頭,雙生子知道這是示意他們先說的意思:“母妃昨天在長欣宮受驚,夜間犯了頭疼的舊疾,我們進宮來探望。” “真對不起。”青夕對他們的抱歉是真心的。 “母妃只要有什麼事不順心就犯頭疼,青夕你不用擔心。”龍遠澤的嘴快,龍永澤看了一眼弟弟,只好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青夕,你大清早跳上跳下的做什麼?”發問的還是龍遠澤。 “運動啊。”青夕笑道,想起自己全身是汗,一邊退了一步:“沒有器械,只能跑跑步,做點彈跳。” “你…每天清晨都這樣運動?”龍永澤感到奇怪,看到青夕點頭,他更加疑惑:“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問題好像是在問為什麼要吃飯睡覺,她也愣了一下:“保持健康體力,精神旺盛?” “如果你不早起運動,就沒精神?你可以去問問建恩勤恩有沒有比較不辛苦的辦法,她們遊園賞花會時從來不累。”龍永澤望著青夕運動背心胸前一片深色的汗漬。 但是只要讓你的兩位姐妹跑上五十米,她們就需要哮喘噴劑了。 “那個,她們是不一樣的。” 青夕笑著換個話題:“今天中午我不跟你們父皇吃飯,你們有安排了嗎?” 她只不過是隨口問問,但是龍遠澤得意地說:“我們知道,所以才來長欣宮找你,請你去楚天樓吃麒麟魚。”他湊近她小聲說:“這道菜現在全京城聞名,那個廚子過幾日就會被召進宮來,我們可以在父皇與母妃之前吃到哦。” “太好了!”青夕露出跟他們一樣頑皮的笑容:“中午見。” 青夕瞟了一眼掛在她小手袋提手上的掛錶,差十分一點,與雙生子約定的時間是午時,她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楚天樓的生意十分興隆,人來人往,雖然她塗了美黑防曬霜坐在二樓大廳的一角,做為唯一的獨身女客,還是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跑堂的小二問過她好幾次客人是否到齊,而她的怒氣,已經聚集到只有通過噴灑防狼噴霧才能發洩了。 一點正,她緊繃嘴角開始點菜,心裡盤算著怎麼修理那對雙生子。她早用長安王會送她回家的藉口把送她來的王府侍衛送走,如果她不得不一個人回王府,司馬峙會殺了她。至少在此之前,她不能帶著一個乾癟的胃去聽他的責罵。 但是好像這一天的不順利要發展到一個新高度似的,第一道菜還沒端上來,她就看到了在京城她最不盼望見到的人在樓梯的頂端出現。風流名滿京城的文維清邊走邊與身邊的人交談著,還沒有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青夕馬上轉過臉去,端起茶杯放到嘴邊,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小二已將文維清與他的朋友引至另一端的座位。如果再不離開,這一天就很有可能做為一個惡夢留在她記憶裡。她站起來,用正常的步伐向樓梯走去,祈禱自己不被發現。可惜她才邁出三步,身後就有人叫道:“姑娘別走,您的菜來了,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她一回頭,滿面堆笑的跑堂端著一個托盤站在她的桌邊,大廳的另一端,文維清正抬起頭來—她別無選擇,一側身閃進身邊的走道,不理會身後的呼聲:“青夕!青夕!” 文維清一定看到了她,毫無疑問會尾隨而來,她的手搭上右邊的第一扇門,一咬牙推了進去。 這間小廳內坐著一個身長玉立的男子與三個美麗的女孩,十分驚訝地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青夕迅速將門合在她身後,豎起食指放在唇上,然後兩步就跳到靠門那面牆邊的儲物櫃邊蹲下來,用求助的表情望著看起來莫名其妙的四個人。不用多久,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坐在桌首的男子說道。 文維清的聲音從門邊傳來:“有個紫衣衫的姑娘進來過嗎?” “再拿兩壺酒來。”廳中的男子靠到椅背上,懶洋洋地昂起頭,彷彿把金鉤玉帶的文維清當做了跑堂。 “我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紫衣衫的姑娘。”文維清不耐地說道: “酒保說她進了你這個廳。” “你不是酒保?”仍舊是不經意的回答:“叫酒保來。” “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文維清跨前一步:“你知道我是”正在這時,那男子閃電般地伸手在桌上一拍,一根筷子箭一般地釘入文維清身邊的門框,入木足有一寸。文維清的聲音嘎然而止。 “我不管你是誰。”男子垂眼看著面前的酒杯:“掃了少爺喝酒的興致,下一支筷子我的手大概就不穩了。”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文維清與拜倫爵士的見解正好相反。他重重地一跺腳,轉身就走。 坐在下首的女孩站起將門合上,她在門邊側耳聽了一秒:“他走了。” 青夕站起來,長長地舒了口氣:“謝謝你們。”接著朝門口走去。 “姑娘,他也許還等在廳中。”那個男子說道。 青夕做了個咬到爛花生的表情,逗得桌邊的人都笑了。 “如果姑娘不嫌棄,就在這廳中坐一坐,等弄清楚他離開了楚天樓再走。”他的氣質瀟灑儒雅,眼神從容而自信,叫人輕視不得。 青夕猶豫了一下:“打擾你們” “反正都已經打擾了,姑娘這時出去,我剛才的拍桌子的力氣愷不白費?”他笑得多少有點隨便,眼中卻沒有惡意。在給自己添麻煩與給別人添麻煩之間,青夕當然選擇後者。她走到桌邊坐下:“謝謝。” “不用客氣。在下成都商容。”他自我介紹道,然後依次指著身邊的女孩:“她們是我的內眷。示劍,曹晶,曹瑩。” 青夕的眼睛頓時睜大,商容的年紀最多與龍晏澤相若,居然已經有三個太太?看到商容因她的表情而浮起的笑意,她提醒自己,這是妻妾成群的古代:“我是司馬青夕。” 坐在男子身左手邊的示劍從青夕藏身在旁的矮櫃中取出一套碗碟為青夕擺好:“司馬姑娘吃過午飯了嗎?” 她有一雙嫵媚而溫柔的大眼睛,讓青夕羨慕不已,雖然她知道這麼一雙大眼睛自己的臉上一定如同卡通般誇張。她搖搖頭:“沒有。”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不請自來地闖入人家的餐廳,她的回答像是還打算混飯,尷尬之下只好畫蛇添足地補上一句:“我不餓。 ”這倒不全是謊話,她已經被氣飽了。 門上再一次響起輕輕的叩門聲,青夕的身體繃了一下。商容問道: “又是誰啊。”他說這話時人還在座位上,也不見他做勢移動,下一刻他的身形就無聲無息地站到了門邊。 “公子還需要點什麼?要加菜嗎?”跑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青夕鬆了一口氣,對這個捉迷藏的遊戲突然想要放聲大笑。 商容一晃回到座位上:“進來。”如果不是看到他站在門邊,他簡直好像根本沒有挪動過身子。看到青夕驚訝的目光,他得意地向她擠擠眼,像是展示新玩具的小男孩般調皮的表情。 跑堂走進來,目光首先落在青夕身上,然後陪笑著問商容:“公子還要點菜嗎?” 商容拋過一錠五兩重的銀子:“出去告訴讓你進來打探的公子,你在這屋裡沒看見紫衣衫的姑娘。想辦法打發他離開楚天樓,不管他許你多少錢,我加倍付給你。” 跑堂接過銀子,馬上點頭哈腰連聲答應。 “如果我走出門還看到那位公子,你的腦袋最好比這扇門框更硬一點。”商容的目光投在插入門框的筷子上,跑堂順著他的目光一看,脖子馬上縮了起來,低聲說道:“是,是…然後迅速地退了出去。 . 青夕終於放鬆地坐下來:“謝謝你,商公子。” “沒什麼,”他輕鬆地笑著:“最看不慣就是這種死纏爛打地追女孩的手段,簡直辱沒了我們這一行的名聲。” “你們這一行?”青夕覺得奇怪:“你是說科舉進仕?你跟文維清一樣是舉人?” “我們爺是去年成都府鄉試第二名。”坐在青夕旁邊的曹瑩說,她的相貌與曹晶很相似,只是稍稍年長。鵝黃色襦裙上,淺橙色的披肩流蘇是同色的珍珠串,稍微一動便悉索做響。 “我的職業不是舉業,跟那個文維清相同,只不過他號稱風流才子,我是風流浪子。”商容說的甚是認真,文質彬彬的微笑與眼中三分邪氣渾然天成地融為一體。 青夕對面前英俊優雅的臉眨了眨眼,然後恍然大悟:“你是說專業的花花公子?這個職業可太有挑戰性了。”他的人生目標並不奇怪,只是證明了古往今來的出色男人,都想成為休·海夫納或是詹姆斯·邦德。 商容朗聲大笑:“司馬姑娘真是我的知已。居然知道這是江湖上風險最大的一個職業。” “風險我不知道,只知道這個職業的要求很高。”如果沒有花花公子集團的財力支持,那就得先寫出一部《唐潢》來做後盾。 Sex predator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勝任的。 “司馬姑娘真有眼光。”商容讚賞地說。而青夕的眼光正落在示劍頸上的珍珠項鍊上,五股珠串相絞的土爾其風格在這個東西方貨物流通的時代並不希奇,鑲嵌在正中的墜子卻是貨真價實的澳洲粉鑽,足有五克拉。 .商容即使有王孫巨賈的財力,這塊鑽石又如何能漂過太平洋? 示劍將碟中一塊魚肉上的細刺一根根挑去,放入商容的碗內,她轉頭對青夕微微一笑,青夕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商公子夫妻恩愛,令人…感動。” 商容對她拙劣的謊言報以輕笑:“司馬姑娘如果不餓,不妨喝幾湯。我們過一會兒去玉錦鴻看珠寶,然後我送司馬姑娘回家。” 在沒有徵求她的意見之下他就安排了她的行程,青夕卻沒感到反感。即使是不經意地展示他對女人的權威,他也是個很難讓人提起防備之心的男人。她微笑著聳聳肩:“好啊,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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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鳥 Chapter 12 Thu Jul 01, 2010 1:3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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