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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全)

回音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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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音 Chapter 31 Thu May 10, 2007 1:4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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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陌生人

配角

Joined: 08 Feb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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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subject: 回音 Chapter 31

回音 Chapter 31

第三十一章

盈旃被激烈的敲門聲吵醒，放眼看去，屋子裏空蕩蕩的不見司馬霽的蹤影。床邊衣櫥的鏡子中反應出一個面白唇青的人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她只在貓眼中瞟了一眼：“麥德！”她拉開門，他們都被對方嚇了一跳。麥德一身雅皮打扮，悠閑得像是剛剛從遊艇上走下，他一見盈旃，臉上立刻現出擔心的神色，她的眼睛腫得比上次司馬霽撕了她的衣服時還要厲害。

“盈旃你怎麼了？”麥德的語氣流露出真正的關心。

盈旃從來沒有在見到一個人時感到如此安慰，沒有什麼事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朋友之間不能分享的，她搖搖頭：“沒什麼，又和司馬霽吵架了。”

“你有了身孕，連我都擔心，”麥德皺著眉頭，“司馬霽怎麼還跟你吵？他人在哪裏？”

“不知道，我再也不想見到他。”盈旃把麥德讓進屋坐在沙發上，她又變成那個哭倒在他懷中不計代價拼命逃離的盈旃，司馬霽，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盈旃，司馬霽不會是存心想和你爭吵的，他這次為了找你幾乎連命都送掉，你又有了他的孩子，他不知道有多高興。”

“你怎麼會知道的？”盈旃吃驚地問道，她確定司馬霽自見到她起就再沒離開過她。

“他給我打了電話，並不是只你才會用這裏的機器的。”麥德臉上一貫的嬉笑一閃即沒。

“他給你打了電話？！那麼你又在哪裏？”如果現在麥德告訴她他是乘魔毯來的她也不會更驚訝了。

“我在一個叫三茅的人那裏，他自稱是服裝設計師，你們這裏給裁縫一個這樣有趣的頭銜。”麥德似乎覺得很有趣，“但是他幫了我們大忙，告訴我們關於這個世界的事。”
三毛？三茅？盈旃不知該不該相信他，三茅是這幾年名聲雀起又倍受爭議的服裝設計師，這個城市中一半的人認為他是瘋子，另一半的人認為他是天才。如果是他為司馬霽和麥德挑選的服飾，那麼他下一次不是用垃圾制作的時裝發布會也許值得一看。

“但是你們怎麼會和三茅在一起？”盈旃還是不明白，這個三茅的古怪瘋狂不是常人能夠理解，有好事的小報放風說他下次的壯舉會是當眾在一個裝滿啤酒的啤酒桶中洗澡，也沒能夠讓銷量增加十個百分點，司馬霽麥德會和他混在一起？

“他的車差點撞死司馬霽，我們到的時候是淩晨，掉在大路上，我和司馬霽還沒弄清楚方位，他的車就撞上了司馬霽，”麥德冷哼了一聲，他放下臉的時候與司馬霽一樣嚇人，
“他如果不是知道做錯了事，馬上停車下來查看，我說不定就已經要了他的命。”

盈旃的臉色發白，雖然早已知道司馬霽沒事，聽到他撞車的經過仍讓她心驚。

麥德細心注意到盈旃的反應：“要不是有內力護身，你也許就見不到司馬霽了。他那個死硬的脾氣，傷成那樣也不肯就醫，只要先找到你。”

盈旃又開始感到心痛，她趕緊把注意力放到另一個地方：“但是你們怎麼告訴三茅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還有你們的打扮？”

“說實話呀，從金壁王朝來找司馬霽丟了的妻子，他聽了之後仰天狂笑，說終於見到比他更瘋狂的人了，什麼也沒再問，幫我們換了裝。為了不引人注意，司馬霽連頭發都剪了。”

“身體發膚，來自父母，不可損毀。”盈旃在心中默默念道，司馬霽為了這句話也與她爭論過。

“然後三茅告訴我們這個世界的常識，你把所有的東西都丟在齊昌，司馬霽有你的公司地址，他一刻都不肯等，三茅教他坐出租車去找你。”

盈旃突然想起見過司馬霽付錢：“難道三茅還給你們錢嗎？”

麥德大笑起來，錢對他來說從來只是枝末細節的小事：“我的衣服上帶來了多少寶石，總該值兩個錢吧。它們除了搶我的風頭以外，居然也能派上點用場。”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未來的世界裏……”她一直不敢問司馬霽。

麥德收起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司馬霽沒告訴過你？”

齊昌

正殿的宴會還在舉行，一班雜耍在廣場上表演著種種驚險的節目，鑼鼓之聲震天，沒有人注意到高台上的主角──齊昌王爺和他新訂婚的妻子已經不見。麥德比司馬霽晚回玲瓏閣一步，司馬行從另一個方向幾乎與他同時到達。司馬霽站在盈旃的房中，他也是空手而歸，他看著丟在地上的背包，被拉開拉鏈的沒有合上，像一個張成O字的嘴。

“她回來過！”司馬霽望著麥德與司馬行，仿佛是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到答案。

“那她剛才根本就沒有跑遠！”麥德與司馬霽對視一眼，司馬霽馬上說：“阿行，查問每一個門口有沒有見到王妃，再安排人在府內尋找。不要驚動客人。”

“別忘記馬房。”麥德冷冷地補上一句。司馬霽一驚：“阿行，先查馬房！”司馬行迅速離去。

“你為什麼這樣對她？”麥德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聲音冷清得像窗外的月色。

“去問問她是怎樣對我的！她想做我的王妃嗎？”司馬霽余怒未消。

“如果你不想要她……”

“我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得做我的妻子！”司馬霽打斷了麥德的話。

“司馬霽！”麥德鋒利的目光蓋過了他周身寶石的光彩，“你怎麼不明白？她是要離開你！上一次如果不是遇到我和驚雷，盈旃早就跑得無影無蹤。當著天下人的面侮辱你自己的未婚妻？虧你做得出！如果你到現在還覺得今晚是做對了，我一點也不奇怪盈旃再也不想見到你！”

司馬霽想為自己的憤怒辯解，盈旃最後的那一眼像是燒紅的烙鐵印進他的眼中，他心底的不安在擴大。腳步聲傳來，他聽到的這幾個字從來不曾自他的首席侍衛的口中吐出：“王爺，不好了！”司馬行的聲音驚慌失措：“王妃騎馬出了王府，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麥德和司馬霽同時搶出房門向馬房方向奔去，瞬間蹤影全無。馬房的守衛從來沒有機會讓司馬霽瞟他一眼，現在被一個王爺一個王子凶神惡煞地瞪著，嚇得雙腿糠篩般地發抖：“王妃騎上馬就走了，小的沒敢問……”

“什麼方向？”司馬霽和麥德已經雙雙搶上馬。

“東邊……”他的話還沒完，司馬霽已經騎了出去，麥德在他身後道：“我去那個神父那裏。”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對麥德的來訪大吃一驚，他的表情像是很想請這個異教徒與他到教堂外面說話，但是麥德的樣子讓他忍住了。

“盈旃有沒有來你這裏？”麥德著急地問。

“什麼？”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聽不懂麥德又快又急的話。

“齊昌王的──未婚妻──那個女孩──你知道的──你見到她了嗎？”麥德放慢了語速。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明白了，他搖搖頭緩慢地說：“沒有──我見到她──好幾天以前──今天──沒有──”

麥德無助地四下裏看著，她會去了哪裏？在齊昌她無親無故，“如果她來找你──馬上告訴我們──好嗎？”麥德指著自己。神父點著頭，他的表情仍然是困惑和若有所思的樣子，仿佛聽不懂麥德的話。麥德留下一個侍衛在神父的門口，如果盈旃去找神父，他就能最快知道消息。

打馬行至街上，麥德正在想著是先回王府還是朝東邊跟上司馬霽，一股旋風平地而起，刮得他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剛到東城門邊的司馬霽與麥德的心髒在同一時刻停止了跳動──風暴！麥德迎著強勁的風力向東邊騎去，在風沙中跋涉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見識過比這強烈十倍的沙暴，但是如果盈旃在這樣的風暴中──他試圖把凶多吉少這幾個字從他心中抹去。

麥德到達東城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司馬霽從城門的守衛身邊走開，翻身上馬。麥德看到他就要頂著風暴沖出城門的架勢，大喊一聲：“司馬霽！”快馬加鞭趕上前去拉住司馬霽的韁繩：“你不能出去！”被狂風吹得搖擺不定的火把照耀下，司馬霽跨下的馬被抽打得傷痕累累，兩簇跳動的火光映在他的眸子裏一片鮮紅。

“他說盈旃片刻之前出了城！”司馬霽的聲音蓋過了風沙，仿佛是受傷的野獸的哀鳴。

“你現在出去找不到她的！盈旃不會那麼傻跑進風暴中！”麥德大聲吼道，不知道怎樣能喚回司馬霽的理智，這樣的黑夜和風沙，沖出去只有枉送性命，難道今晚他會失掉他們兩個？

司馬霽奪回韁繩，又是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兒負痛前沖，但是到了城門口，一陣更猛烈的狂風撲面而來，那匹馬揚起兩只前蹄，用後足站立嘶鳴著，再也無法前行。麥德縱馬來到司馬霽身邊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會送命的！你要活著才能找得到她！我告訴你！這樣的風暴你絕對找不到她！”

他們在風中對望著，四只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司馬霽痛楚的聲音穿透風聲：“她說她要離家出走……”想起前兩次追不到她發生的事，這滿天的風沙頓時壓得他呼吸不得。

“我們在這裏等到風停！”麥德喊道，他心急如焚，盈旃從來不裝腔作勢地發出恫嚇。她說要走就一定是不顧一切地離開。這一次她是孤身一人，沒有他在身邊，他沒法想像她在這茫茫黑夜裏會發生什麼事。

他們在城牆邊下馬，狂風還在頭頂肆虐，麥德想起盈旃上一次出走前對他說的話：“司馬霽那個混蛋……”司馬霽你這個混蛋，究竟要傷她多少次心才肯罷休？仿佛是在回答他心中所想，司馬霽緩緩地說：“今早我發現盈旃在吃藥防止懷孕，”這個天之驕子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地失落，“她不想要我們的孩子，我給她的衣服首飾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盈旃從來就不是那樣的人！”麥德的眼中沒有一絲往日的笑意，他的聲音如同這狂風一樣凜冽：“你要她怎樣？挺著大肚子向你要一千萬兩銀子，你就不會侮辱她了嗎？想要那樣的女人，看見新衣服眼珠子就要掉下來的孟元薇，一件首飾抵得上一座城的海碧不是最適當的人選？你為什麼要娶盈旃？”

“因為我愛她”，這幾個字剛出現在司馬霽的腦海中，與來時一樣突然，風停了，呼嘯聲瞬間消失，天地間寂靜得好像只剩下他們兩人。司馬霽和麥德對視一眼，仿佛有一根弦把他們的心同時拔動，他們翻身上馬向城外的黑暗馳去，“盈旃──”司馬霽的聲嘶力竭的呼喚在風中回蕩，但是這一次，沒有盈旃的那一聲“霽──”來回應他，無論他們怎樣呼喊，她也是蹤影不見。

司馬霽感覺自己跌進了黑暗的深淵，盈旃燦爛的笑臉和最後輕蔑的目光交替出現在他眼前，仿佛要撕裂他的胸膛。不！他不能失去她！他曾發誓再也不讓她離開身邊，這世上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黑夜裏只有風聲回答司馬霽的呼喚，麥德騎回他的身邊：“我們得去找人幫忙！”司馬霽點點頭，他們二人轉頭奔向齊昌城。

司馬行和陸雲勁在城門口等著他們，司馬霽和麥德的表情把他們給嚇住了，天蹋下來也不會皺一皺眉頭的王爺，只有在老王妃過世時才有這樣的肅穆；而那位泰山崩蹋時也要找個前排位子看好戲的王子，嘴角眉梢沒了笑意時與他們的王爺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王爺，”司馬行小心翼翼地抱拳道：“阿立和雲司已經找過府內各處，沒有王妃的蹤跡。因為大風，客人都被阻於正殿之中，還不得遣散。”

“雲勁，去岐東調軍隊到城外搜尋！”司馬霽命令道。

“明天？”

“今夜！我要他們打著火把開始找！”

陸雲勁和司馬行驚呆了，齊昌的軍隊從來沒有星夜出動過，鄰國和金壁王朝鎮守邊關的陳觀宗將軍會怎樣猜測齊昌軍隊的這個突然行動，對齊昌是極為不利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沒人敢質詢司馬霽的話，誰都知道他的怒火會比剛才的風暴還要猛烈。陸雲勁拔轉馬頭時，司馬霽說道：“阿行，通知陳觀宗，請他派人在附近搜索。”

司馬行和陸雲勁吊在半空的心放了下來，他們的王爺還沒有失去理智，可能在六百裏外的雁門關找到盈旃的機會基本上是零，但是鎮守邊關的軍隊就不會懷疑齊昌出動軍隊的動機。雁門關一直是由當今天子的親弟三王爺龍天淖鎮守，他換防回京還不到半年。司馬霽與龍天淖的私交甚篤，不是與麥德那種刎頸之交，但也不止於一同跑馬射獵。當然這種交情從來也不曾被帶到朝堂之上，龍天運對國事的判斷從來也不會被人左右，即使是他的親弟弟。現在鎮守邊關的陳觀宗也是一員有勇有謀的猛將，司馬霽與他只有政務往來。在微妙的政治語言中，與皇族交友可以說是“興趣相投”，司馬霽同時也明白“勾結”這兩個字的千鈞含義。陳觀宗更是恪守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誰也不想惹齊昌。

齊昌的軍隊出動了，陸雲勁從距齊昌五裏的守城部隊大營調來軍隊，蜿蜒的火把隊伍在原野上一字排開，宛若一只火龍。司馬霽站在城頭冷眼看著這奇異的美麗的人造景觀，深沈的氣勢幾乎令他整個人融入黑夜中。他已經下令天一亮就搜查全城，所有的人都將知道王妃失蹤在訂婚之夜，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人們會怎樣議論紛紛，他只要找到盈旃，只要知道她沒事。就算把這天與地翻倒過來，他也要找到她！

第二天就找到了盈旃騎走的馬，這似乎給了人們一線希望，然而哪裏都沒有盈旃的蹤影，她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城外的搜索在繼續，範圍已經擴大到整個齊昌城周邊方圓幾百裏。誰都不敢站在司馬霽面前，因為除了“沒有”以外沒有別的消息，只有在麥德的強迫下，他才肯去休息。齊昌城裏已經被他翻了個遍，有關那一夜的故事以不同的版本在城內流傳。每個人都知道找到盈旃的希望十分渺茫──她是失蹤在風暴中。司馬霽卻不肯放棄，麥德也不肯。沒有人敢提及，但是所有的人心中最害怕的還是找到──屍體，如果確定了王妃的死訊，王爺會有什麼反應？

司馬霽回府就呆在玲瓏閣，房間裏似乎還留有她的香氣，盈旃敏捷的身影帶著黑夜曾經跑進跑出，輕快的笑聲敲擊著他的心房。他要怎樣能找回她，在他懷中甜美地微笑，不需要使媚撒嬌，就能把他迷倒。他知道初睛初雪整天含著淚水，嘴裏不敢說，心中想著他趕走了盈旃。尋找已經被證明是徒勞，但是他怎麼能接受失去她這個事實？他望著桌子上擺滿的盈旃留下的物品，心如刀割的感覺久久不去。

司馬立站在門外，他十分希望不是自己向司馬霽和麥德通報這個還是未經證實的消息：“王爺……有人報告在沙漠的邊緣發現一具女屍……”

司馬霽的反應比想像中要鎮定得多，但是當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時，那只杯子在茶幾上“咯”的一聲裂成了碎片，茶水隨之流了一地。麥德面無血色地問道：“誰帶來的消息？”

司馬立趕緊退下去：“我去把那個送消息來的人帶來。”

窗外明媚的陽光照不進屋子裏，那個送信的一進門就在門邊遠遠地跪下，雙手上托著一件物品──一條絲綢手巾，司馬霽一個箭步上前拿起，多日的風吹日曬也沒有磨光它鮮豔的色澤──那是盈旃臨走時紮在頭上的手巾，用的是為齊昌王府特制的綢緞。麥德站到司馬霽的身邊，隨時准備出手，齊昌王府中最近要被收去當柴燒的家具為數可是不少。那個送信的已經感覺到他的危機，他的語調顫抖：“爺，這塊手巾不是在那具屍體上找到的……”

陸雲司突然出現在門口：“王爺，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到。”

司馬霽抬起的眼眸中又恢複了平時的威嚴：“帶他進來。”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的臉色憂慮得厲害：“王爺，王子殿下，我想與你們單獨說話。”

司馬霽手一揮，其余的人立刻退下，麥德迫不及待地問道：“神父，你有盈旃的消息？”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看上去遲疑不決：“我想我也許知道您的未婚妻去了哪裏……”

兩個男人一齊沖到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面前：“她在哪裏？”

夏裏葉．德．布裏埃爾神父不確定他們會不會相信他的話，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確定：

“她回到了五百年後……”

司馬霽和麥德目瞪口呆地聽著一個比天方夜譚更加離奇的故事，然而他們非相信不可，這是找到盈旃的唯一線索！

神父複述完盈旃的懺悔：“王爺，我相信她是十分愛您的，我不知道您是否愛她，但是這一個月來您至少表明了您的關心，希望您能夠找到她，即使在五百年後，她也一樣愛您。”

神父告辭之後，麥德望著司馬霽：“我們去找驚雷。”司馬霽點點頭，潛龍升鳳雙璧本是鷹族聖物，盈旃既然憑它們在時空中來去，他們現在沒有潛龍升鳳雙璧，只能去鷹族的根據地天書山試一試。“等一等，”他望見桌上盈旃的東西，“這些東西能帶我們找到她。”

驚雷與往常一樣面無表情聽完他們的來意，他們三人單獨在他的洞穴中，自從上次的打鬥之後，他與司馬霽之間有奇異的和解。

“除了因為潛龍升鳳失蹤的那位族長以外，我族人失蹤的途徑只有一個，接受神諭進入聖壇，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生死不知。”他嚴肅地看著司馬霽和麥德：“你們確定要試一試？”

司馬霽毫不猶豫地跨出一步，如果失去盈旃，這件他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會讓他後悔一輩子。麥德緊隨其後。

他們跟著驚雷走過一道長長的漆黑的甬道，轉過一個彎，通道變得驚人地光滑，仿佛整個通道的四壁是由制造升鳳璧的材料制成的，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越往前走，光線越強烈。他們走進一個大廳，從地板到天花板，乳白色的表面上是用潛龍璧一樣的黑色材料鑲嵌的鷹族天書文字。大廳的另一頭是另一條通道，刺目的白光從中射出，雪白的光線充滿了隧道的遠端，讓人無法直視。

驚雷說道：“沒有人知道那條通道通向哪裏，去那裏的都是神要召見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你如果相信通過它能找到你的妻子……”

司馬霽和麥德的腳步不停，徑直朝那片白光中走去，那炫目的光線仿佛在他們眼中爆炸，司馬霽心中念著：“盈旃……”然後感覺一個鐵篩把他們的身體篩成了幾千個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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